小飛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問:「不是人?那……那會是什麼東西?」
二哥搖搖頭:「我哪知道,妖魔鬼怪都有可能吧!」
看著眼前這口大紅棺材,我的心裡一陣一陣地發緊,此時此刻的大紅棺材,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魔盒一旦被開啟,就會釋放出來可怕的東西。
最可怕的是,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我突然想到昨晚上的那張怪臉,那張毛茸茸的怪臉,棺材裡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那張怪臉?
這樣一想,好像二者真能吻合得上。
先是棺材消失不見,之後怪臉便出現了,而且殘忍嗜血,攻擊活物,我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我們所看見的那張怪臉,十有八。九就是從棺材裡爬出的怪物。
「大家仔細看看,確定這是不是我們運送的那口棺材?」地瓜說。
一直蹲在地上的老黃,拍了拍膝蓋站起來:「確定!我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這就是我們運送的那口棺材,幾處脫漆的地方我都記得很清楚,而且棺材表面還有龍筋捆綁留下的痕跡!」
地瓜哭喪著臉說:「那就奇了怪了,這口棺材長了腿不成,怎麼自己跑掉了?」
「九伢子,你怎麼看?」磊子問我。
我彎腰拾起棺材裡的紅布看了看,又把紅布扔回棺材底部:「紅布裹屍,棺材裡裝著的極有可能是個邪物,我剛剛就在想,昨晚攻擊火柴棍的那個怪物,會不會就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媽的!」
磊子重重一腳踹在棺材上,厲聲罵道:「這次如果能夠活著回去,我一定要找那兩個王八蛋算賬,那個矮胖子和高個子,可怕我們給害苦了!」
我嘆了口氣:「我之前就說過吧,開這麼高的酬勞,必定有蹊蹺!」
磊子咬咬牙關,對老黃他們說:「先把棺材裝起來抬走!」
老黃點點頭,把棺材蓋重新合上,然後四個人抬起棺材。
丟失的棺材雖然找到了,但現在卻是一口空棺。
我們抬著一口空棺繼續上路,按照我們之前的預測,頂多在下午的時候,我們就能走出這片水凼。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黃昏時分,我們仍然在這片水凼裡面打轉轉,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明明看見一座高山就在前面,我們一直朝著那座山頭走,但不管怎樣走,始終走不到那座山頭去,甚至還越走越遠,真是件怪事!
「真他孃的撞了邪了,九伢子,我們好像真的出不去了!」磊子擦著臉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臉上以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在這片水凼差不多走了整整一天,我們一直都在水凼裡面轉來轉去,入眼處全是蒼黃的野草,一大片一大片,一整天下來,頭昏腦漲,產生極其嚴重的視覺疲勞,再這樣走下去,我估計我都快要吐了。
「怪不得那支敢死隊最後會困死在這裡,原來這裡真的走不出去!」磊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掏出煙盒,裡面還有最後一支香菸。
昨晚我們便已經一宿未睡,今天又焦頭爛額地走了一整天,無論是體能還是心理,我們都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也就是極限範疇,大家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悲觀,越來越不穩定,照這樣下去,很容易心理崩潰。
這是我非常擔心的一個問題,當年那支解放軍敢死隊,個個都是體質過硬,訓練有素的鋼鐵戰士,最後仍然逃不過死亡的命運。而我們這幾個人,只怕崩潰的速度會比他們更快。
天色漸漸黯淡下去,黑暗重新吞噬蒼穹。
我的心也開始變得慌亂起來,又到入夜時分,到時候又會冒出詭異的濃霧,濃霧裡面,那張怪臉會不會再次出現呢?
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水壺裡的飲用水也快要見底了,昨夜還說事情沒有走到絕境,可是今夜,我們是真正被逼到絕境了。
此時此刻,我們又累又困,心中的希望就像這蒼穹一樣,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
小飛問地瓜:「地瓜,我們會死的,對吧?」
一向面帶微笑的地瓜,臉上也已經不見了笑容,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大家打起精神,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人定勝天!」雖然我知道,此時我的鼓勵肯定很蒼白,但是我還是要這樣說,我不能讓大家失去信心。一旦失去信心,精神就垮了,精神一垮,距離死亡就真的不遠了。
小飛搖搖頭:「得了吧,九爺,你不用安慰我們,什麼人定勝天?人類那麼渺小,根本沒法戰勝大自然的!這迷魂凼,就是鳥兒都飛不出去,更何況我們連翅膀都沒有?」
「小飛!」老黃喝止小飛道:「閉上你的嘴!碰上麻煩,得用腦子去解決,怨天尤人有什麼用?九爺,別跟他一般計較!你說吧,現在怎麼辦?」
我抬頭看了看烏沉沉的天空,就像一口大黑鍋,倒扣在我們頭頂上方。
「天快黑了,天黑之後,肯定又會有濃霧冒出來,我們現在趕緊準備一點柴火,先在原地安營紮寨,做好過夜的準備!」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