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況?」柳紅衣原本舒展開的眉頭,再次緊蹙起來。
我點點頭:「陰氣太重,山洞裡面有邪物……」
話音未落,就聽耳畔傳來咚咚咚,咚咚咚的奇怪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
我和柳紅衣對望一眼,同時回頭看向身後,只見那口沉重的石頭棺材,此時竟然莫名其妙地晃動起來。
「不好!」
我低低驚呼一聲,翻身從地上爬起來。
柳紅衣道:「這是咋的?那個死去的土匪頭子,還想從棺材裡爬出來不成?」
我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咬破右手食指,蘸著鮮血,飛快地在紙上畫了個定屍符,然後縱身躍到石棺上面,石棺晃動的越來越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石棺裡爬出來。
「休想出來!定!」
我大喊一聲,單膝跪壓在棺材蓋上,定屍符啪地貼在棺蓋上面。
石棺很快便停止搖晃,我吁了口氣,翻身跳落在地上,拍了拍手。
柳紅衣豎起大拇指:「哎喲,不錯哦!」
「那是……」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結果還沒超過三秒鐘,那口石棺再一次晃動起來,一團濃郁的屍氣從棺材縫裡噴薄而出,將棺蓋上面的定屍符都給吹飛了。
「你大爺的!」
我叫罵一聲,回身撲了過去,用身體壓住棺材蓋,再次掏出一張黃紙。
這一次,我直接咬破舌尖,將一口純陽血噴在棺材表面,然後以手作筆,蘸著鮮血,在棺蓋表面唰唰唰畫出一個巨大的血色定屍符。
棺蓋上的定屍符如同一個血色圖騰,唰地泛起一抹血光,然後沉入石棺之中,一下子將噴薄而出的屍氣壓制下去。
我退後兩步,面色凝重,沉聲說道:「這姚大榜殺氣很重,只怕要屍變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柳紅衣的聲音有些發澀:「蕭九,你看……四周!」
我環頭四顧,棺材冢裡的景象登時令我臉色大變。
發生屍變的,不僅僅是這口石棺,而是棺材冢裡所有的棺材。
棺材冢裡的數十口木頭棺材全都搖晃起來,發出咚咚咚,咚咚咚的聲音,數十口棺材同時搖晃,那聲音震耳欲聾,如同豆子般落在心頭,攪得人心煩意亂。
柳紅衣說:「蕭九爺,你是趕屍匠,對付死屍是你的拿手絕活,快用定屍符把他們統統封住吧!」
不等柳紅衣把這句話說完,我已經飛身撲向那些木頭棺材,迅速從懷裡掏出黃紙,伸手在舌尖上蘸了點鮮血,用舌尖血在黃紙上畫符,然後抬手就把定屍符拍在一口棺材上面,定屍符泛起奇異的血光,如同印入了棺材裡面,原本晃動的棺材,立即安靜下來。
我的身影在那些木頭棺材前面騰挪翻飛,將一張又一張定屍符拍在棺材上面。
從吉首出來的時候,我準備了充足的黃紙,所以不愁黃紙不夠用。
但是,棺材冢裡的棺材實在太多,這種感覺就像打地鼠一樣,剛剛把這口晃動的棺材壓制下去,那邊的棺材又開始晃動起來,忙得我大汗淋漓,焦頭爛額。
我暗暗心驚,媽的,棺材裡的死屍生前都是土匪,帶著濃烈的殺氣,這種人死後如果怨氣不散,很容易發生屍變。所以像這種大奸大惡之徒,死了以後必須妥善處置他們的屍體,如果像這樣用棺材冢「養著」,他們屍氣不散,還會禍害人間。
哎,今天算我和柳紅衣倒霉,偏偏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