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村長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直愣愣地看著磊子的肚子:「磊子……你……你懷孕啦?」
村民們驚奇不已,同時也在議論紛紛:
「哇靠,磊子原來是個女人呀?」
「他去過泰國吧?」
「不懂別亂說,我告訴你,這就是個陰陽人!」
「不是懷孕!我是如假包換的男人!我帶把兒的!」磊子欲哭無淚,差點想要解開褲袋,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懷孕!」我拉著磊子的手,沒讓他解開褲頭:「他這是被邪物纏身了!」
邪物纏身?!
一聽這話,圍觀的村民們情不自禁向後退開一圈,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磊子,感覺這怪病就像要傳染似的,都不敢跟磊子離得太近。
牛村長咬著嘴唇道:「好!邪物纏身!那……那你們去消滅邪物呀,為什麼來掘李老爺子的墳墓呢?」
磊子指著自己的肚子:「自從前幾日,我們抬棺匠的哥幾個,在給李老爺子抬棺下葬之後,就變成了這副懷孕的模樣,我們現在四個人,已經是命在旦夕!」
牛村長驚詫道:「此話當真?」
磊子點點頭:「村長,我都已經被折磨成了這樣,還有必要騙你嗎?」
牛村長道:「那你們的意思是,李老爺子就是那個邪物?」
牛村長此言一齣,村民們紛紛炸開了鍋,都在為李老爺子說好話:
「不可能呀,李老爺子那麼善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邪物呢?」
「就是,他們不會是胡編亂造出來的藉口吧?」
「李老爺子可是老紅軍戰士呀,不可以這樣誣衊他!」
牛村長正色道:「李老爺子是個老紅軍,為國家為人民奉獻了一生,是咱們牛家村最德高望重的一個人,你們若沒有真憑實據,千萬不可以胡亂猜測!」
我揹負起雙手,拿捏出九爺的派頭:「大家安靜,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李老爺子就是那個邪物。對於李老爺子,我們都是非常敬重的!」
牛村長訝然道:「九爺,那你的意思是?」
我指著墳地下面,面色冷峻地說道:「磊子他們是在抬棺之後發生的怪病,但李老爺子德高望重,又不可能是怪病的根源,所以,我猜測,也許真正的根源就在這個墳地下面。為了拯救我的幾個兄弟,我們只有開墳這一條路可以走,我必須查出個中緣由,所以還請諸位原諒!」
我抱起拳頭,向圍觀的村民一一作揖,表示抱歉。
牛村長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因為他總算聽到了我給出的解釋。
牛村長說:「九爺,對於你的人品,這十里八村的鄉親們,都是很敬重的!我相信你沒有編故事,更加沒有撒謊。可是,你真的認定,墳地下面有邪物嗎?」
「我認定!」我目光堅定地說。
牛村長道:「開墳這件事情,本生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既然你給出了理由,我們也就權且相信你一次。可是,墳已經開了,如果墳地下面,沒有你口中所謂的邪物怎麼辦?我也需要給鄉親們一個交代!」
牛村長這話說得也比較在理,作為一村之長,,光是他相信我們沒用的,我們必須要讓在場的所有鄉親信服。現在就算牛村長想要放我們離開,其他鄉親也決計不會答應的。所以,站在牛村長的位置上,他也很為難。
「是呀!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我們不可能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
「你們把邪物找出來,我們絕對不會追究。如果找不出邪物,怎麼辦?」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句,也不能說他們無理取鬧,他們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
「好!」
我舉起雙手,示意鄉親們安靜下來。
我的目光緩緩從鄉親們的臉上掃過,一字一頓,朗聲說道:「鄉親們想要一個交代是吧?好!沒問題!我蕭九在此承諾,如果墳地下面,沒有挖出邪物。從此往後,我蕭九爺這個趕屍匠,就此在湘西除名!」
此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磊子驚訝地張大嘴巴,拽了我一把,壓低聲音道:「九伢子,你他媽瘋啦?你……你這是賭上了自己的金字招牌呀?萬一……我是說萬一……砸了招牌……我們還怎麼在湘西立足?你可考慮清楚了呀!」
牛村長變了變臉色,話裡有話的勸慰我:「九爺,你這個賭注,會不會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