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指著床下的血盆子問。
月季嫂回頭看了劉芸一眼,又給我遞了個眼色:「九爺,咱們出去說吧,不要影響產婦休息!」
我明白月季嫂的意思,她可能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劉芸的面提起。
我點點頭,跟著月季嫂走出臥室。
月季嫂讓劉光明進屋去照顧劉芸,然後帶著我來到走廊的另一邊。
月季嫂回頭張望了一下,看她的樣子,好像在刻意迴避劉家人。
「月季嫂,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要告訴我?」我看月季嫂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裡揣著事兒。
月季嫂說:「九爺果然是個聰明人,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月季嫂,有啥事你儘管說吧,我知道,問題肯定出在生產的過程中!」我直視著月季嫂的眼睛。
月季嫂打了個冷顫:「九爺,這死胎可不關我的事呀,我以我的名義起誓,我絕對沒有做過什麼手腳!」
「放心,我不是懷疑你!」我說。
月季嫂點點頭:「那就好!是這樣的,早上我還沒起床呢,劉主任就來找我,說他兒媳婦快要生產了,請我趕緊上他家來幫忙接生。於是我趕緊換上一套乾淨的花衣服,立馬趕了過來。你也知道,幹我們接生婆的,接生的時候必須穿鮮豔的花衣服,絕對不能穿黑色的衣褲,那樣不吉利!」
「揀重點的說!」我說。
月季嫂嗯了一聲,繼續說道:「等我趕到劉家以後,我徑直上了臥室,見到了產婦,也就是劉主任的兒媳婦劉芸。在生產之前,我給劉芸做了個全面檢查,發現產婦各種體徵都非常平穩,應該能夠順利生產。
然後,我做好準備就開始接生。
但是在生產的過程中,進行得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順利。
從早上一直折騰到下午,產婦一直生產不出來。
後來,總算是生產出來了,我一看那胎兒,登時心就沉了下去,那竟然是一個死胎,連一點呼吸都沒有了……」
月季嫂緩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我從事接生這門手藝,也有三十來年了吧,什麼樣的情況都碰上過,但唯獨沒有碰上過這樣的情況。產前檢查都是正常的,生出來卻已經死了,九爺,你說這事兒奇不奇怪?邪不邪乎?」
我摸著下巴,想起臥室裡的陰氣很重,於是我問月季嫂:「在整個生產的過程中,只有你一個人在臥室裡面?」
「對!」月季嫂點點頭:「為了安全衛生,我沒讓劉光明進屋!」
「那……在接生過程中,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樣的情況?」我壓低聲音問。
月季嫂抿了抿嘴唇,悄聲跟我說道:「這就是我把你拉到這邊,想要悄悄告訴你的事情!」
我心中一緊,看來生產過程中,真的發生了狀況。
「什麼事?你快講!」我趕緊催促道。
月季嫂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發顫:「在接生的過程中,臥室裡……臥室裡好像多了一個人……」
「什麼意思?!」我眉頭一擰,臥室裡多出一個人?
月季嫂說:「我不知道是自己眼睛花了還是……還是真的多出一個人,在接生的過程中,我隱隱約約好像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就站在臥室的角落裡,渾身是血,一動不動地盯著床上的劉芸,眼神里滿含怨毒……」
月季嫂說到這裡,一陣冷風吹過,她抱著胳膊,狠狠打了個哆嗦。
「當時我被嚇壞了,麻起膽子走到牆角,卻發現牆角里什麼東西都沒有,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竟然消失不見了!」月季嫂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已經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我緊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在生產過程中,月季嫂看見臥室角落裡,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
結果,劉芸生產下來的胎兒,就是一個死胎。
難道……難道是那個小女孩動的手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