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哥,剛才真是酷斃了!」
我和磊子走到辰十八面前,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地表示讚歎之情。
辰十八攤開雙手,遞到我們面前,動了動手指:「別光是口頭表揚啊,說點實際的!」
我和磊子對望一眼,同時後退一步。
「哎,我好睏呀!」磊子打著呵欠。
「我也是!」我捂著嘴巴,攬著磊子的肩膀,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辰十八急得在後面跺腳罵娘:「喂!你們太賤啦!你們這兩個賤人!」
在剛才的戰鬥中,草屋已經被摧毀了,火勢還沒有熄滅,燒得噼啪作響。
這三更半夜的,我們也沒有地方可去,於是挨著那個大火堆坐下來,準備在這裡湊合一夜,明天一早再離開水庫。
山裡的夜晚寒氣還是很重,挨著火堆可以禦寒。
火光映照著我們的臉,滿臉汗水和塵土混雜在一起,有些疲倦。
磊子皺起眉頭:「九伢子,看來蠱門已經盯上我們了,我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呀!」
我點點頭:「剛才我就在琢磨一個問題,蠱門的人,為什麼知道我們來了這裡?」
磊子沉吟道:「我們在鳳凰古城的時候,曾被蠱門中人盯上過,但是那個小肖不是被我們幹掉了嗎?難道說……鳳凰古城裡……還有蠱門的人?」
「很有可能!」我陰沉著臉說:「而且蠱門的人,就隱藏在警察系統裡面!你想想,知道我們來到土家族村寨的,只有警察內部的人!」
辰十八插嘴道:「喲,這蠱門的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呀,連警察系統裡面都有人!」
磊子撓了撓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九伢子,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
我看了磊子一眼:「我知道你想說誰!」
磊子點點頭,吐出三個字:「胡警官!」
雖然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胡警官是蠱門的人,但是目前來說,他的嫌疑應該是最大的。胡警官跟我們最熟,而且瞭解我們的身份,同時他也是這次趕屍任務的直接負責人。
現在回頭想想,那天晚上在殯儀館,胡警官身上的疑點其實蠻多的。
只是當時事發突然,情況危急,我們又經歷了浴血廝殺,所以沒有深入想過一些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胡警官至少有幾個地方都值得懷疑,而且根本經不起推敲。
第一,那天晚上,小肖殺了在場所有人,包括老駝都死了,為什麼他僅僅只是打暈了胡警官?
第二,小肖把在場的所有警察,都變成了殭屍,為什麼獨獨沒有把胡警官變成殭屍?
第三,最後時刻,剛好也是胡警官甦醒過來,一槍擊斃了小肖?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巧合了?
當時,我們都感謝胡警官危急關頭,救了磊子一命,現在看來,一切都太過巧合,不合常理邏輯。
「如果真是胡警官,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當場跟我們撕逼?幫助小肖一起對付我們?」磊子疑惑地問。
「這也是我不太想得通的地方,所以我也曾一度以為懷疑錯了物件!」我點頭說。
「但現在看來,我們的懷疑可能並沒有錯,只是缺乏證據!」磊子說。
我嗯了一聲,沉吟不語。
辰十八伸出兩根手指:「我說你們笨吧你們還真是笨!這一招在兵法上叫做棄車保帥,胡警官把那個小肖當做棋子捨棄掉,以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曝露。他之所以現在還不想曝露身份,說明他還在謀劃別的事情!好不容易潛入警察內部,這麼輕易就曝露了身份,那蠱門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辰十八一語點醒夢中人,聽他這麼一分析,我和磊子都覺得有理。
假設胡警官真是蠱門中人,那他肯定還在鳳凰古城謀劃什麼大事,所以暫時還不方便曝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媽的!」我在心裡暗罵一聲,我們江湖經驗太少,做人太傻,居然被胡警官那小子,輕輕鬆鬆就矇蔽了過去。如果我們當晚就發現他的身份,順手解決掉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