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明日下山,再去鳳凰古城滅了他!」磊子憤憤地說。
「拉倒吧!」
辰十八白了磊子一眼:「我說你是不是傻?你敢去幹警察?你是想成為通緝犯吧?」
我點點頭:「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胡警官是蠱門中人以前,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動他,因為他的表面身份是警察!那晚,我們已經錯過了幹掉他的最佳機會,現在再想幹掉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推測,那晚胡警官原本是想幹掉我們的,結果發現我們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局面已經失控,憑他一己之力,無法制伏我和磊子,所以他乾脆棄車保帥,放棄小肖,保住自己的性命,成功避開我們對他的懷疑。
我們所在的江湖,其實跟普通老百姓身在的世界各不相關,但彼此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普通人看見的只是表面的世界,而我們所看見的,卻是那個無形的江湖。
但我們畢竟還是這個表面世界的一份子,我們一樣會受到法律的約束,一樣要遵守社會秩序,所以襲警這種違法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我們暫時打消了回鳳凰古城報仇的念頭,我隱隱覺得,也許胡警官在鳳凰古城,也不過是蠱門中的一枚小棋子,是被推到檯面上的人物,而在他的背後,肯定還暗藏著蠱門更大的勢力。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想,我並沒有把這個猜想說出來。
「好吧,不去鳳凰古城報仇,那我們……回家嘍!」磊子聳聳肩膀。
我咬了咬嘴唇:「磊子,要不……你自己走吧……」
「自己走?什麼意思?我當然自己走,我又不需要你揹我!」磊子一時間沒聽懂我這話的意思。
「我是說咱倆從今往後……分道揚鑣……」說出這話的時候,我感覺喉頭有些艱澀。
「分道揚鑣?!什麼意思?!」磊子一骨碌爬了起來,踮著腳尖道:「九伢子,咱倆可是兄弟,而且都是趕屍門徒,雖然我是個不入流的假徒弟,但是你現在竟然讓我分道揚鑣?怎麼著?是怕我拖你後腿了?還是覺得現在掙錢了,想要一腳踹開我,不想帶我發家致富呀?」
我搖了搖頭,喉頭有些堵塞,不知道該怎樣解釋。
這個時候,辰十八開口說話了,他雙手枕在腦後,在火堆邊上躺了下來:「哎,我說你這人真是傻得可以,你兄弟在保護你,你還不明白嗎?」
「保護我?!」磊子微微一怔。
辰十八指著我說:「蕭九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九陰命格,蠱門老祖一心想把蕭九據為己有,甚至不惜排出蠱門五毒這樣的高手,前來綁架蕭九!今日雖然擺平了蛇夫,但是指不準明日,又會有殺手源源不斷地前來,所以蕭九的處境現在非常危險,跟著他就是跟著危險。他要你離開他,是為了保護你,不讓你受到蠱門的追殺!」
辰十八果然是個聰明人,三言兩語就道破了我的心思。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說得不好聽點,我現在就是個「不祥之人」,誰跟我在一起,誰就得倒霉。我現在已經被蠱門盯上了,而且我們又幹掉了蛇夫,蠱門對我們的打擊報復絕對不會停止,蠱門老祖得不到我,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隨時隨地,我都可能再次遭遇殺機,如果磊子一直跟著我,他的處境也會變得非常危險。
所以,我剛剛提出分道揚鑣的念想,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聽聞辰十八的解釋,磊子默立了半晌。
磊子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口吻有些嚴肅:「九伢子,咱倆是不是兄弟?」
「是!當然是!」我說。
「好!那我再問你,兄弟有難,是不是應該互幫互助?」磊子又問。
「是!這個是必須的!」我點點頭。
「那不就結了?」磊子的聲音提高八度:「你是我兄弟,現在你有難,我怎麼可能離開你?現在我若是轉身離開,那我還算是個合格的兄弟嗎?那樣我都瞧不起我自己,我都侮辱了‘兄弟’這兩個字!」
「可是……」我知道磊子說的在理,但實際情況跟道理還是有所區別的。
「別跟我可是!」磊子豎起手掌,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是兄弟,是苦跟你一起扛!是河跟你一起趟!哪怕是陰曹地府,我也陪你一起闖!有今生沒來世,是兄弟就要一輩子!我寧可陪你戰死沙場,也絕對不能夠獨善其身!」
說到這裡,磊子呸呸兩聲,自己打了兩下嘴巴子:「呸呸呸!瞧我這臭嘴,什麼戰死沙場,真是不會說話!不就區區一個蠱門嗎?難道你就怕了麼?有朝一日,我們兄弟聯手滅了蠱門,擰下那蠱門老祖的腦袋當尿壺可好?」
磊子一席話,說的我豪氣沖天,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伸手攬住磊子的肩膀,指著漆黑的夜空,大聲說道:「好!有朝一日,咱們兄弟聯手,滅了蠱門!」
「唉唉唉——」辰十八伸了個懶腰,在旁邊插嘴道:「要是擰下蠱門老祖的腦袋,可否讓我第一個尿尿?」
我和磊子回過頭,衝辰十八哈哈一笑,異口同聲道:「必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