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是個孤兒,父母死得早,跟著叔叔一家人。叔叔一家人嫌他是個拖油瓶,託人幫他找到棺材鋪,把阿三送到棺材鋪裡來幹活。
阿三聰明能幹,又很勤快,把棺材鋪張羅得井井有條,很受老奎的賞識。
老奎給阿三引薦了一下我們,阿三很有禮貌地挨個跟我們打招呼:「九爺!磊爺!辰爺!」
然後,阿三帶著我們穿過前屋,來到中央的天井。
「喏!就是那口棺材!」
阿三伸手指著不遠處對我們說。
天井的角落裡有一棵十幾米高的大樹,看上去有些年生。
那口開花的陰沉木棺材,就放在大樹下面。
我一眼看見那口棺材,頓時情不自禁打了個突。
那口棺材的表面,覆蓋著一簇簇的白色小花,那些白色小花並不大,花朵可能比指甲殼大一點點,緊緊簇擁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給棺材套上了一層白色的花朵狀棺槨。
但是,這並沒有讓陰沉木棺材增添色彩和美感,反而給人一種相當悚然的感覺。
仔細一看,那些花朵還真是從棺材裡面生長出來的,但是看不見花莖。
即使在大白天,看見這樣一口奇怪的棺材,我們也禁不住後背發冷。
我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陰花,看上去跟墳前的那種野生小白花有些相似,怪不得又叫墳花。
老奎帶著我們走到大樹下面,指著開滿陰花的陰沉木棺材說:「就是這口棺材!九爺,你看看這些白花,都是從棺材裡生長出來的,真是太奇怪啦!」
「九伢子,這……這是怎麼回事?」磊子驚訝地望著我。
磊子身為抬棺匠,成天都跟棺材打交道,卻也沒有見過棺材開花的詭異事情。
我繞著棺材走了一圈,感覺到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彷彿放置在我面前的,並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個大冰塊,凡是在三尺之內的範圍,都會感受到來自棺材的那種巨大壓迫感,那種陰冷的氣息一時之間,竟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口棺材就像一個非常強大的邪物,讓我心生懼意。
我轉頭問老奎:「棺材裡是空的吧?」
「裡裡外外全都檢查過,確實是空的!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阿三說。
一口空棺,說明棺材裡並沒有邪物,那這股強大的邪氣又是從何而來呢?
我皺著眉頭,在棺材面前來回踱著步子。
很快我便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在棺材三尺範圍內,竟然連一隻螞蟻都沒有。
而在三尺之外,地縫裡到處都是螞蟻爬來爬去。
連螞蟻都不敢接近這口棺材,這口棺材的邪氣到底是有多重?
更為奇怪的是,陰沉木原本就是辟邪克煞的神木,但是現在,這個辟邪克煞的神木,卻變成了無比陰邪的煞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呀!
我回頭問辰十八:「十八哥,你有什麼想法?」
辰十八習慣性地捋著八字鬍,淡淡說道:「邪!很邪!」
老奎一聽這話,臉色唰地就變了,趕緊拉著我的手,向我哀求道:「九爺,這口棺材倘若真是個邪物,那我更加沒有辦法對付啦,還請你幫幫忙,看看怎樣處置吧!」
「奎老闆先不要著急,我先試試,幫你處理掉棺材表面的這些陰花吧!」我說。
「真的嗎?你有辦法處理陰花?太好啦!」阿三高興地說。
這些陰花他們都不敢去觸碰一下,現在聽我說能夠處理掉陰花,自然是高興不已。
老奎瞪了阿三一眼:「瞧你怎麼說話的?九爺的手段你是沒有見識過,處理這些陰花,九爺怎麼會沒有辦法?」
「是是是!」阿三連連點頭:「九爺,我一個大老粗,不會說話,你別見笑!」
我笑了笑:「奎老闆,你先別急著拍馬屁,幫我準備一些東西,沒有的你讓阿三去購買一下!」
老奎頷首道:「好的!好的!九爺你說,你需要什麼東西?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