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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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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地方的鎖都被人撬開了,我們懷疑是熟人在偷盜過程被你母親發現,從而痛下殺手的,你有沒有嫌疑物件?」

「我出來辦企業已經23年了,不瞭解村民的情況,所以我不敢亂懷疑誰……我希望你們能儘快抓獲兇手,好讓我母親早日入土為安,我贊助10萬元,給你們半個月時間,否則贊助作廢。」

朱鋼看不起他這種土豪:「我們辦案經費由國家支付,就不用楊總操心了,當然,楊總是納稅人,你已經給我們支付經費了。不過給辦案刑警定時間是不合理不科學的,辦案一是靠刑警的努力,二是靠運氣。運氣好的話,幾天就能偵破,不好的話可能要幾十年,白銀市連環姦殺案經過中國刑警28年不懈的努力,今天才抓獲犯罪嫌疑人高承勇抓獲,你應該也看到今天的頭條報道吧?」

這時楊雄接了一個電話,他結束通話電話後,對朱鋼說有點急事,要走了,過幾天再過來詢問案情的進展。朱鋼揮揮手讓他走。可見楊雄並不把王理麗的死真心放在心上。

朱鋼突然跑出一個想法:會不會楊雄為了甩掉王理麗這個包袱而殺死她呢?

車曉林已經載吳江他們去靠山村了,朱鋼因為接待楊雄沒和他們一起去,他關上辦公室的門之後,獨自開車向靠山村駛去。

吳江和車曉林一組,陳理、小克和呂瑩瑩一組,在對靠山村走訪,期望有人在案發時間看見兇手進入現場。

吳江和車曉林來到吳德榮家裡,他們需要吳德榮配合,吳德榮不到40歲,他中等個子,胖乎乎的,頭髮掉了一半,尤其是前額幾乎是不毛之地。膚色晦暗偏黃,好像是個肝病患者。他是一個非常直爽的人,酒量不好,但敢拼命,從不服輸。

「吳警官,昨天聽我爸爸說王理麗家裡可能有個宣德香爐,小偷可應該衝著香爐去的。」

「哦?」吳江閒時也喜歡看收藏古董文物的書籍,他有個朋友是個很神奇的收藏家,他曾經跟吳江說過宣德的來歷和價錢:宣德爐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運用黃銅鑄成的銅器。這個製作精品的銅爐,由明朝宣德皇帝親自督促,這在歷史上是極為罕見的。

宣德爐以色澤為亮點,基色內融。此件宣德爐以黃銅製成,底部書寫著「大明宣德年制」的楷書,其爐身形規整,敦厚之中不失靈巧精緻,作為書房陳設頗為雅緻。用它焚香,數百年曆史的厚重感隨香外溢,盡顯銅爐精純精良。現在的拍賣價500萬人民幣以上。

但是吳江認為在這窮鄉僻壤不太可能有正品的宣德爐,如果有的話早已流落到名家的手中,或者國際市場上,但是,即使是仿製品也很珍貴,精緻的要幾十萬元,粗糙一點的也要好幾萬元。如果王理麗家裡藏有仿製品,被外人看見的話,很可能僱傭小偷來盜竊。

吳江不太相信吳德榮說的話,他以為吳德榮可能聽錯了,於是去找吳德榮的父親證實,他父親和吳德榮的大哥住在一起,住在村最上面一層的最後一棟房子,房子是新蓋的,非常寬敞明亮,裝修時尚華麗,與村子底下的土房相比天差地別。

吳德榮的父親名叫吳學明,聽說讀過私塾,在村子裡算是個文化人,當了30年的村秘書。今年已經76歲,但依然精神矍鑠,耳聰目明,思維清晰,這出乎吳江的意料。

「吳大爺,我們來向您打聽一件事。」吳江坐在他對面,吳學明正在用竹篾編織竹籃,他放下手中的竹篾,向吳江點點頭。

「聽您說王理麗家裡有藏著一個宣德爐是嗎?」吳江怕他聽不見,聲音稍為大了一點。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沒見過這個銅爐。」

「您是從哪裡聽來的,能把情況說一說嗎?這對我們破案很有幫助。」吳江為了表達誠意,把小凳子往前挪了一點。

「我是聽汪眾文說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王理麗年輕時很漂亮,村裡每個有能耐的人都想和她相好,汪眾文也不例外……」

「吳大爺,您等一下,汪眾文是誰?哪裡人?」

「哦,他本村人,比我大兩歲,他年輕時是個盜墓賊,膽子非常大,經常一個人上墳地盜墓,他從來不把盜來的古董出售,全部藏在一個隱秘的山洞裡,文革時期紅衛兵把他抓去審問,命令他把藏匿古董的地方說出來,他一口咬定沒有任何古董,是別人的汙衊他的。

紅衛兵惱羞成怒,打斷了他的一條腿,逼他供認,他就是不承認,最後因為沒有證據把他放回家了。

「改革開放之後,古董市場慢慢活躍起來,汪眾文時不時帶著一兩個古董拿去賣,掙了很多錢,衣食住行在村裡都是第一的,他覺得自己最有能力把王理麗勾引到手。

「於是開始行動,因為王理麗的老公比較懦弱,加上汪眾文人長得高大帥氣,出手闊綽,最終把王理麗哄上了床,成為他的姘頭。這時他倆已經50多歲了,可是王理麗還像30歲一樣年輕,汪眾文非常迷戀她。

「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他倆徹底斷絕了關係,原來汪眾文把一個宣德爐拜託給王理麗保管,因為這個銅爐價值連城,汪眾文怕被別人盜走,甚至為了這個銅爐而遭人搶劫都有可能。

「因為汪眾文發現他每次進山時都有人跟蹤,他不得不防。但是,兩年之後,汪眾文向王理麗要回宣德爐時,王理麗立即和他翻臉,說他根本沒有把宣德爐交給她保管。

「汪眾文無法忍受她侵吞了他的宣德爐,拿一把刀去她家,要殺王理麗,結果被王理麗的兒子楊雄打倒在地上,一腳踩著他的臉,叫以後別再來騷擾他母親,否則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楊雄跟鎮上的民警和書記的關係很好,社會上又有一群地痞和他稱兄道弟,汪眾文年老體弱,他的兒女個個都膿包,因此,不管哪方面他都不是楊雄的對手,他只好選擇忍讓。

「從此,汪眾文再也沒有以前財大氣粗的樣子,加上漸漸老去,他的氣就慢慢消了。我所知道的事情大概就是這些。」

吳學明拿起一個用紅漆寫著「農業學大寨」字樣的舊茶杯,喝上一口水,然後抹了一下嘴巴。

「吳大爺,您覺得王理麗會吞了汪眾文的宣德爐嗎?」

「十有八九會,汪眾文跟我說有人出他10萬人民幣,買他的宣德爐。你想想,30年前10萬相當於現在100多萬,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男女之間的那點感情輕得像竹膜。我聽說是楊雄把銅爐賣掉,才開始在城裡圈地辦工廠的。」

吳江愣了一下,沒想到楊雄身為縣政協常委,竟然是靠黑吃黑髮家的,當然,這只是吳學明從汪眾文那裡聽來的一面之詞,並不可信。如果王理麗真的是為汪眾文所殺,那麼王理麗是為楊雄而死的:「吳大爺,您認為汪眾文會因此殺害王理麗嗎?」

「這我可不敢亂說,知人知面難知心。」

「這裡沒有外人,您所說的每句話我們都會保密的,這是我們的原則,您放心說吧。」

「如果誰那樣坑我,我肯定會一輩子記住這個仇恨!」吳學明哈哈地笑起來。

「謝謝您,吳大爺,您幫了我一個大忙,等案子偵破之後,定當登門拜訪。」吳江和車曉林向吳學明告辭,走出來之後,叫上吳德榮,準備去汪眾文的家裡走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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