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和小克留下來守株待兔,瑩瑩你先把楊明柯的樣本送回去檢測,叫市局法醫為我們加班,一旦確認楊明柯是兇手,我們就全國通緝他,他插翅難飛。」朱鋼對呂瑩瑩說。
「守株待兔不是辦法,他應該知道我在找他,否則他肯定會去光速和輝煌網咖,我猜想他已經潛逃了,要不我們一起回家想辦法吧?」呂瑩瑩提出異議。
「好,我們一起回去……」這時朱鋼的電話響了,是光速網咖的老闆娘打來的,她說她看見了那次楊明柯為她捅刀子的女孩,叫他們趕緊過去看看,朱鋼一聽,非常高興,在電話裡大聲誇獎老闆娘做得好。
「走,我們去光速網咖。」朱鋼有點激動,小克和呂瑩瑩卻沒有那麼興奮,畢竟又不是看到楊明柯本人。
他們在光速網咖見到了那個女孩,她名叫朱麗娟,才15歲,已經輟學,是個富二代,父母離婚,她跟父親,父親是大公司的總經理,根本沒時間管她,她整天在外面吃喝玩樂,任性、單純又嬌氣。
呂瑩瑩問她是否認識楊明柯?她說:「他是我老公,怎麼不認識?」
「哦,你老公現在在哪裡?」呂瑩瑩差點笑噴了,但強忍著不敢笑,怕朱麗娟會反感,從而不配合他們。
「你要想幹嗎?我老公不喜歡你這型別的大媽。」她瞟了一眼呂瑩瑩。
「你想多了,聽說你老公是個超級遊戲玩家,我們想請幫忙設計遊戲。」
「真的嗎?你們是哪個遊戲公司的?」
「我們是永樂公司的。」
「哦,好大牌的公司,走,我帶你去見我老公,他在我家裡睡覺。」
朱麗娟打的帶他們來到一棟別墅前,朱麗娟用指紋開鎖,開啟大門,然後跑到二樓,想叫楊明柯,但被呂瑩瑩阻止了。
呂瑩瑩示意她開啟臥室的門,她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門,只見一個少年躺在一張華麗的大床上酣睡。
小克和朱鋼飛身跑上前去,一下把他從床上提起來,楊明柯一驚,大聲問:「你們是哪個幫派的?」
「我們是警察!你叫什麼名字,快說!」
「我叫楊明柯。」他一聽是警察,反而沒有一絲懼色,好像在他意料之中,「讓我穿上衣服,我馬上跟你們走。」
楊明柯只穿一件短褲,褲子和衣服都扔在地毯上,呂瑩瑩把它揀起來,翻卷他的口袋,沒發現兇器,讓楊明柯把褲子和衣服穿上。
「老公,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他們是警察。」朱麗娟大聲哭起來,雙手緊緊抱著楊明柯不讓他們帶走他。
「你不是我老婆,我老婆已經死了,我不怪你,我知道總會有這一天的。」楊明柯說完,脖子竭力一揚,就把朱麗娟甩在地毯上,頭也不回地走出別墅,朱麗娟還站在視窗大叫著:「老公,我會讓爸爸花錢把你救回家的,你不要怕呵……」
楊明柯坐在松蔭縣公安局的審訊室裡,朱鋼、車曉林和呂瑩瑩審訊他,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像英雄凱旋一樣自豪。
「說說你殺死方敏東的過程吧。」朱鋼開門見山地說,這是楊明柯被抓到松蔭縣的第四天,市局已經把楊明柯的dna做出來了,經過比對,和血衣上留下的體液dna完全一致,可以確認楊明柯就是殺死方敏東的兇手。
「有什麼好說的,你們不都知道了嗎?」
「我們要知道細節,如果你坦白對你有好處。」
「我什麼好處都不要,大不了一死,早死早投胎,18年之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殺人也算是好漢嗎?」
「當然,要不誰來懲罰像方敏東這樣的畜生?」
「有我們190萬的警察啊。」
「190萬警察有什麼屁用?當方敏東強姦她們五個小女生時,你們在哪裡?新聞隔三差五就報道留守兒童遭強姦,你們又在哪裡?還有多少兒童被強姦沒敢說出來?有多少強姦犯沒有被揪出來?你們心裡很清楚吧?」他義憤填膺,雙手的發抖,把手銬弄很響。
「太陽不可能照射到每一個角落,像方敏東這種人敗類畢竟少數……我不和你爭論這些,有些問題你到監獄慢慢想,相信你會想通的,說說你殺害方敏東的過程。」
「既然你們這麼好奇,那我就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吧……我從小是個孤兒,我在網上認識杜小紅之後,她告訴我她也和孤兒差不多,媽媽早死,爸爸長年在外面打工,跟著奶奶長大,這讓我們產生了強烈共鳴。
「慢慢地,我們變成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我向她承諾我會一輩子保護她,只要有誰敢欺負她,我就滅了他。
「有一天她竟然對我說被方敏東強姦了,我氣得要命,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殺了方敏東,她還告訴我她同學蔡麗紅也被強姦了,可能還有別的女同學被他強姦,我覺得應該替天行道,不殺方敏東死不罷休!
「於是,我叫杜小紅把方敏東的照片和他的住處照片發給我,同時把他家庭的情況告訴我,我從中瞭解到方敏東周末和假日幾乎不回家,因為他和他老婆的關係不好,我覺得週末或者假期是殺方敏東最好的機會。
「我於9月15號從營口啟程,轉了7次車,17日早上到了高崗村,找到小學的位子之後,我爬上小學對面的山上,用望遠鏡觀察方敏東的一舉一動,他一個下午出入房間共8次,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傍晚才去村民家裡吃飯,我隨身攜帶了壓縮餅乾和礦泉水充飢。
「我的望遠鏡有夜視功能,晚上11點左右,我看見方敏東從外面回家,進入房間不久就關燈睡覺了,我不急,要等到他睡熟了才動手,過了凌晨1點之後,我覺得可以動手了。
「我用備好的鐵片開啟小學的大門,進入校園,來到方敏東的房門前,用鐵片捅開了彈簧鎖,可能是在開門時發出了聲響,他開啟臥室裡的燈,我絲毫不怕,如果他來開門我就在門外捅死他。
「這時剛好門被我開啟了,他走出臥室看見我衝進去,大聲叫喊起來,可是學校離最近的民居很遠,沒有人能聽見,我衝上去一刀捅進他的心臟,鮮血瞬間噴濺到我的身上。
「他一聲不吭地倒下了,我學過武術,出刀快、準、狠,他沒機會反抗,我怕他不死,站在他身邊看了一會兒,他抽搐幾下就沒氣了,然後我把門虛掩上,離開了現場……」
「等等,你有沒有用水沖洗現場?」
「沒有,我幹嗎要衝洗現場?你們不可能懷疑到我頭上的,因為我沒有殺人動機……沒想到你們這麼厲害,今天還是落在你們的手裡。」
「殺人之後,你向哪個方向逃走?」
「我走出學校,往後山的風水林爬去,因為我身上都是血,我必須換衣服才能離開,否則每個人看到我都會懷疑,來之前,我把包包放在一棵空心的柯樹下,因為我的名字有柯字,我認為柯樹有靈會保佑我,我把衣服脫下,換上了新衣,在柯樹下睡到天亮,第二天乘早上的班車離開了。」
「你是用什麼兇器殺人的?」
「摺疊的帶血槽的小刀。」
「兇器在哪裡?」
「在我回營口的班車上,被我扔進了河裡。」
「哪條河?」
「我怎麼知道?」
「杜小紅為什麼自殺?」
「她就是一個傻逼,肯定認為你們會從她那裡知道是我乾的,也許為了保護我,她才自殺的……她不該自殺,我早已跟她說過,哪怕我被你們抓獲,我也不怪她,她為什麼還要自殺啊?」他忽然淚流滿面,低頭抽泣起來。
「她有跟你說要自殺嗎?」
「對,他寫信給我,寄到我家,我9月28號才收到她的信,她說警察找她問話了,她害怕得要命,為了保護我,她只有自殺,她還說另外幾個同學也被警察叫去問話,因為方敏東也強姦了她們,我更加覺得方敏東死有餘辜,自己更加自豪,因為我在為民除害……只可惜杜小紅,還沒有長大就要受那麼多苦,那麼短命……」
審訊結束了,車曉林和陳理把楊明柯送到看守所關押,大家沒有為案子被偵破感到開心,因為中國這種悲劇還時刻在某個角落裡上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徹底杜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