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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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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法醫,郭霖松的死亡原因是?會不會被打死之後扔進河裡?」小克問。

「屍檢結果證明郭霖松是典型的溺死身亡,胃內容幾乎排空,應該是晚飯之前,或者是深夜12點之後溺死的。」

「能肯定是他殺嗎?」

「郭霖松身上沒有任何威逼傷和抵抗傷,只有約束傷,但是這不能說明什麼。」

「一般情況下沒有威逼傷和抵抗傷,但有約束傷,很有可能是自殺。」吳江說。

「不,我認為不是自殺,如果他要自殺為什麼要來60公里外的松蔭河自殺呢?在家裡隨便喝幾口農藥,或者找一處懸崖跳下去,或者上吊都是非常簡單的自殺方法,還有,他的四肢被尼龍繩捆綁得很紮實,還要吊上一個重物跳河完全沒必要,我打電話問過郭智寬,他說郭霖松不會游泳,兩米深的水就能把他淹死,何況他自己捆綁自己幾乎不可能。」朱鋼說。

「因為郭霖松的雙手是放在前面被捆綁的,他能夠做到自己捆綁自己,然後再跳河自殺,如果雙手放在背後捆綁就比較難做到了。」車曉林說。

「我覺得郭霖松是個簡單直爽的人,不會捨近求遠跑到松蔭河下游自殺,雖然他身上沒有威逼傷和抵抗傷,但是,假如他欠人家的錢,債主去他家要債,他是會乖乖地跟人走的,他是個寧願以命抵債的人,我認為是他殺。」陳理說。

呂瑩瑩也同意陳理的看法,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郭霖松是一個很傳統的人,他和絕大多數的老人一樣受傳統文化的影響,只有埋骨家鄉的土地上才能心安,而死後埋葬在外鄉的人被稱為遊魂野鬼,永世不得安寧。

「可是哪怕是被債主逼債,債主也不會把他捆綁上繩子,然後逼他跳河溺死,如果是這樣不是人財兩空嗎?還要犯故意殺人罪,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吳江堅持自己的意見。

「有這樣的一種可能:債主為了逼他還錢,把他帶到縣城,晚上帶到河邊去,將他捆綁上,嚇唬他:如果不還債就把他推進河裡淹死,郭霖松萬念俱灰,一氣之下自己跳河了。」小克說。

「可惜捆綁郭霖松的結子是非常普通的交叉結,如果繩結有特殊性就好了,這樣就可能證明他是不是自己捆綁自己的。」呂瑩瑩說。

「具體的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吳江問鄭祖華。

「沒有具體時間,只有大概時間:10月7日到8日,甚至可能升到36小時之內。」

「人命關天,我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目前以他殺的方向進行偵查,一定要解出這個謎案。」朱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說。

大部分人都同意是他殺。

「如果能知道郭霖松從哪裡落水就好了,也許他落水的地方有電子眼,能拍到他的落水情況。」

「沒有那麼幸運吧?松蔭河在與清江省的慶山河交匯之後水深達到3到5米深,這段河流長12公里,郭霖松可以在12公里的任何地方落水,哪有可能恰好有電子眼?假如是被債主逼著跳河的,更不能被電子眼拍攝到,因為這種債主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不會在電子眼下逼郭霖松跳河。」很少參與案情分析的鄭祖華說。

「要不僱傭蛙人打撈捆綁郭霖松的重物吧。」

「談何容易啊,不知道哪裡落水,怎麼打撈?」小克反駁車曉林。

「可以縮小範圍,郭霖松從木蘭村來到松蔭河肯定要坐車,60公里是不可能走路的,我們去曉陽鄉派出所查監控,也許能查出他坐哪輛車進城,在哪裡下車,再沿線檢視監控,最後可能會查到他大概落水的地方。」車曉林回答。

「對,這是個好辦法,現在我們市中心每條街道都安裝了電子眼,可以查出他大概落水的地方。」陳理說。

「好,我們去曉陽鄉派出所檢視監控,吳哥、車曉林和陳理繼續去木蘭村走訪,我、小克和瑩瑩去檢視監控,有瑩瑩這個高手在,哪怕錄影再模糊也不用擔心。」朱鋼起身,宣佈結束會議。

木蘭村所有村民進縣城都要經過鄉政府門口的電子眼,車輛也是一樣。當然,如果村民走路從大理山上翻過去,再從鄰省迂迴到縣城就另當別論了。

他們來到曉陽鄉派出所,為了快點找出線索,呂瑩瑩把硬碟上的監控錄影截成三段。分別是10月7日傍晚以後到晚上12點、8日凌晨到中午、8日中午到深夜,呂瑩瑩檢視7日傍晚以後到晚上12點的錄影,小克看8日凌晨到中午的錄影,其餘由朱鋼檢視。

呂瑩瑩叫派出所一個民警幫忙檢視7日傍晚以前12小時內的錄影,另一個民警檢視9日凌晨的錄影,以防死者的死亡時間不準確,因為鄭祖華說過可能擴大到36個小時之內。

小克看到8日凌晨1:10:21,發現一輛三輪車駛過,車斗後面坐著一個老人,因為晚上的光線不太好,車速比較快,無法看清車斗上坐著的是不是郭霖松,但是,深更半夜的車斗坐著一個老人,令人起疑。

在鄉下很多三輪車主用它拉貨,如果有人坐車時,他也會為了掙點油費而載客,雖然被交警查到要罰款,但是,車主認為晚上沒有交警,所以會載客,不過,也許不是客,是車主的父親或者岳父,因為那麼晚,載客是有風險的。

假如他不是車主的親人,那麼可能是郭霖松,小克用滑鼠把錄影定格,叫朱鋼和呂瑩瑩過來一起看,經過反覆回放,依然看不出車斗上坐著的是誰。

「從他穿一身的迷彩服來看,應該是郭霖松。」朱鋼說。

呂瑩瑩也同意朱鋼的看法,但是,為準確地判斷是什麼人,呂瑩瑩對錄影進行截圖,用軟體對影像做了清晰處理,結果證明他就是郭霖松,可惜三輪車沒有車牌,不知道車主是誰?農民買三輪車大多是上山或者下地拉貨的,為了省錢,一般不掛牌。

怎麼辦?好不容易找到線索,卻又斷了。

「不要氣餒,郭霖松肯定是坐這輛三輪車進城的,我們可以去各個路口找這輛三輪車的交通錄影。」呂瑩瑩說。

「不知道三輪車在哪裡停車放下郭霖松,怎麼查啊?到各個路口檢視交通錄影得花多少時間?」朱鋼覺得她的辦法不好。

朱鋼把幫忙看錄影的民警叫過來,問他們是否認識開三輪車的車主。其中一個老民警說:「車主應該是鄉菜市場賣豬肉的陳老四。他有一輛沒有掛牌的三輪車,是用來運送收購來的毛豬,人也和他非常相似。」

「他是本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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