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住在菜市場後排203號,要不,我帶你們去他家看看?」
「好,你們馬上帶我們去找他。」
這是一個小型菜市場,賣菜的販子只有11個,陳老四正在吆喝著賣最後幾斤豬肉,看見朱鋼他們走近,問:「你想買肉啊?只剩下一點倒頭貨,你們來遲了。」
「我們不是來買肉的,想找你問一件事……這個人你認識嗎?」朱鋼掏出手機中的照片,這張照片是郭霖松掛在廳堂裡的人頭照,被大家用手機拍下,儲存在手機裡。
「哦,這是我遠房的親戚,他名叫郭霖松,我要叫他叔公,他是不是回家了?」
「不,他死了,我們是來調查他的死因的……10月8日凌晨1點多,他是不是坐你的三輪車進城了?」
陳老四看見朱鋼的臉色不太好看,愣了一下,趕緊說:「警官,我可沒有殺害他,那天夜裡,他一個人在往曉陽鄉方向走,我去木蘭村收購毛豬,在回家路上,車開到野馬村時,看見一個老頭在路上匆匆忙忙地走著,我不知道是誰,當車開到他面前時,我發現是他,問他要去哪裡?
「他說進城看望外甥,因為外甥遇到車禍了,叫我搭他一段。我覺得奇怪,看望外甥應該天亮之後坐班車進城呀。他說路上有車來接他,可以邊走邊和來接他的人對接。
「我知道他孫女得了白血病,窮得沒錢坐車,雖然我們沒怎麼來往,但畢竟是我叔公,我就叫他上車,結果我一直往前開,始終沒有見到有車來接他,我又不好意思叫他下車。
「就這樣,我一直把他送到縣醫院門口,他才說到了,還說要付車費給我,我沒有收,把車掉頭回家,回家時差不多凌晨3點了。」
「你看見他身上有錢嗎?」
「有一張50元的鈔票,他遞給我,我推了幾下,讓他把錢收回去,我觸控到錢的時候,感覺錢是嶄新的,有點硌手,還發出了聲響。」
「你看見他進了縣醫院嗎?」
「沒有,他叫我先回家。」
「請你說真話,如果向我們隱瞞什麼,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唉,我是什麼樣的人,全村人都知道,要不會在市場上賣20年的豬肉嗎?」陳老四揮揮手,意思是歪門邪道的東西和他不沾邊,叫朱鋼放心。
假如陳老四說的是真的,那麼,郭霖松可能是自殺,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哪個債主連夜叫到縣城,騙他說會在路上接他,結果對方看到郭霖松坐在三輪車上時,就假裝和郭霖松擦肩而過,然後把車掉頭,慢慢地跟在陳老四車的背後,等他在縣醫院門口下車時,再把郭霖松騙到車上,逼他還債。
郭霖松說沒錢時,就把他捆綁起來,威脅他,最後郭霖松一怒之下跳進河裡,或者債主惱羞成怒把郭霖松推進河裡,很多人為了一時痛快而殺人,過後在監獄悔恨一輩子。據調查,70%的兇殺案都是激情殺人。
朱鋼帶呂瑩瑩和小克來到交警大隊,想檢視交通錄影,因為交警隊的交通錄影還沒和縣局共享,不能直接在刑警隊登入,要檢視錄影只能來交警隊找監控室的人。
朱鋼走進交警隊監控室,一個漂亮的女子趕緊走上前來,把朱鋼警服的領拉一拉說:「領導,幾天不見,你瘦了。」女子對朱鋼非常親暱,令呂瑩瑩反感,而朱鋼則笑眯眯的,很享受她的親密舉動。呂瑩瑩心裡罵:朱鋼,你是個色鬼。
監控室有兩個女人,都是穿制服的,其中一個叫牟曉曉,由她操作把他們要檢視的錄影調出來,因為時間準確,他們很快就看到郭霖松的身影。
郭霖松在縣醫院下車之後,並沒有進入醫院,而是迎著醫院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非常沉重,好像沒有一點力氣,當時他肯定飢餓萬分,沒有力氣走路。
可是,他的口袋最起碼有50元,為什麼不在路邊攤買點食物吃呢?難道他要急於去什麼地方嗎?
郭霖松從松明路一直走,拐到青山路,他在青山路和松明路交叉路口徘徊了十幾分鍾,終於下決心從青山路向濱河路走去,濱河路的終點是水南橋頭,下面就是松蔭河。
難道郭霖松是去跳河嗎?可是他手裡沒有尼龍繩,口袋也藏不住那麼多的尼龍繩,他的繩子是從哪裡來的呢?難道他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人嗎?果真是兇手把他騙到河邊把推下河嗎?
郭霖松從縣醫院門口到青山路一共走了半小時,他沒有接電話,也沒有打電話,難道他在陳老四的三輪車上就和對方說好地點嗎?
就在他們以為郭霖松要向水南橋走去時,他忽然拐進了另一條小巷,從此再沒有了蹤影,一直到天亮也沒有看見他走出那條名叫藍船的小巷。藍船小巷交錯複雜,有十幾條小巷連線它,名叫藍船村,它的區域大約2.1公里,住著好幾千人,如果郭霖松走進哪個人家,被人脅持到河邊,然後推進河裡,很難查出兇手。
因為到了吃晚飯時間,他們結束了查閱交通錄影,朱鋼開車,小克和呂瑩瑩坐在車後,呂瑩瑩的櫻桃小口貼在小克的耳邊說那個對朱鋼親暱的女子,小克用眼睛瞟她,示意她別說朱鋼的壞話,她輕輕地掐了一下小克的大腿,沉默了。
「跟你倆說個笑話,是我在微信上看到的。一個新同事看見一個男人給他的女同事送飯,然後一聲不吭地走了,新同事問女同事:‘你怎麼不要付錢?’女同事幽默地說:‘要什麼錢?我晚上陪他睡覺抵債。’新同事覺得女同事很開放,有機可乘,第二天煮好多飯菜送到女同事桌前,女同事要付錢給他。他說:‘不要付,你晚上陪我睡覺就是。’女同事捧腹大笑:‘昨天那個送飯給我的是我老公,我們結婚5年了。’新同事非常尷尬。」朱鋼大笑起來。
「朱隊,這有什麼好笑的?我也看過這個笑話。」呂瑩瑩不解地問。
「這個笑話告訴我們:在沒有了解情況之前,請不要輕易行動或者作出錯誤的判斷。交警隊監控室那個幫我整理衣領的女人是我老婆,你就像那個新同事。」
「這怎麼可能?她那麼年輕又那麼漂亮……」
「難道我配不上她嗎?她35歲,我42歲,這個年齡差距不太大吧?」
「天哪,我以為她才26歲。」
「這說明我疼老婆,把她養得水嫩嫩的,哈哈哈……」朱鋼的笑聲無比爽朗,很自豪的樣子,讓呂瑩瑩有些尷尬,呂瑩瑩對他刮目相看,本來以為他像張飛一樣粗大於細,沒有到她當時反感的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