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和周挺站起來向外走,吳江問呂瑩瑩有沒有辦法把丁佳琪找出來,呂瑩瑩說沒問題,只要向丁佳琪的好友請求加為微信好友,就能通過丁佳琪好友的口中套出她的去向。
呂瑩瑩把自己漂亮的生活照片換作微信頭像,向丁佳琪的好友加微信,她只發出三個請求,就有人把她加為好友,呂瑩瑩檢視了其中一個是帥哥,網名叫狩獵者,於是,主動和他打招呼,他看見呂瑩瑩像明星一般漂亮,便和她聊起來。
聊了一會兒,呂瑩瑩從他口中得知丁佳琪已經從常田村搬到良村去住了,他是她的同事。呂瑩瑩問他丁佳琪從事什麼工作?
他說她是經典ktv的銷售經理,呂瑩瑩馬上明白丁佳琪是個風塵女子。這種女子最容易招惹是非,大部分的小三和二奶都曾經當過三陪小姐,從三陪小姐升級為小三或者二奶是多數小姐的夢想,她們會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從此不用陪客人喝酒、跳舞、睡覺,就像過去的青樓女子從良一樣。
呂瑩瑩得知丁佳琪已經換了手機卡,但狩獵者不知道丁佳琪新的手機號碼,可能狩獵者不想把丁佳琪的手機號碼告訴她,呂瑩瑩不和他聊下去,以免浪費時間。她繼續加丁佳琪好友的微信,加了9個朋友之後,終於從一個女孩的口中得知丁佳琪的手機號碼和住址。
原來丁佳琪在王先旺死後的第三天,就從常田村搬到良村,兩個村子相距將近10公里,良村位於北郊,人口稠密,地形複雜,魚龍混雜。丁佳琪住在良村前進大街135號,呂瑩瑩和吳江都不知道它的位置,於是,打電話給片警劉小清,叫他陪同他倆去找丁佳琪。
良村前進大街135號是五棟房子共用的門牌號,分別用135-1、135-2、135-3、135-4、135-5表示,每棟房子都是7層樓,他們到那裡時,樓下沒有一個人,每個房東都不在家,為了不驚動丁佳琪,劉小清建議他倆去前面不遠的真誠房屋中介公司查詢。
吳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於是,來到中介公司,負責登記的女孩開啟電腦查詢,一會兒便知道了丁佳琪的住處,丁佳琪於11月10日搬進135-2號4樓居住,並且留有手機號碼在真誠房屋中介公司。呂瑩瑩把丁佳琪的手機號碼輸入自己的手機,儲存起來。
他們來到樓下135-號樓下,劉小清摁響4樓的門鈴,響了一陣之後,對講機裡傳來一個女孩睡意朦朧的聲音:「誰啊?」
「我們是江北區分局的民警,來查身份證的,請把門開啟好嗎?」
「能晚上來嗎?我還在睡覺呢。」
「太陽都快下山了,再過一個小時我們就下班了,開開門吧,要不每天上午都有人來摁你家門鈴,打破你的美夢。」
「好吧,你們上來吧。」說完,聽見「卡」地一聲,門鎖開啟了,他們開啟門向4樓爬去,到了4樓後,丁佳琪已經把內門開啟,她隔著鐵門看見三個穿著警服的人出現,趕緊把手上的煙摁滅,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上前開啟鐵門,請他們進去。
房間裡充滿香水和香菸的混合味,房子很大,陽光很充足,傢俱被擦得纖塵不染,看來丁佳琪是個熱愛生活的人,不像人們想象的那麼頹廢。
丁佳琪顏值中上,身材一流,只是皮膚比較黑,儘管她匆匆忙忙地塗上一些增白霜,依然無法遮蓋她的缺陷。她穿著一身粉紅色的睡衣,這讓呂瑩瑩反感,哪有女孩見陌生人穿睡衣的?可見她沒有什麼涵養。當然,有涵養的女孩是不會在風月場所掙飯吃,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青春。
「請問你名叫丁佳琪嗎?」吳江問。
「是哦,我叫丁佳琪,朋友都叫我琪琪。」她討好地向吳江露出微笑。
「請把你的身份證讓我們看一下。」吳江面無表情地說。吳江是個傳統的男人,他也不喜歡風塵女子。好好的一個女孩,有手、有腳、有文化,只要能吃苦,什麼事都可以做,幹嗎要靠賣笑掙錢?
丁佳琪走進房間,拿出一個lv錢包,從中抽出一張身份證,遞給吳江。呂瑩瑩雖然沒有用過lv的包包,但卻能辨認出它是正品,這錢包最少兩萬元以上,呂瑩瑩覺得她肯定有人包養她,否則光靠坐檯,是捨不得買這麼名貴的包。
吳江看了她的身份證之後,把身份證還給她:「請問,你認識王先旺嗎?」
丁佳琪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猶豫了一會兒問:「能不問這個問題嗎?」
「好的,你已經回答你認識王先旺了。」
「對,我是認識他。」她無奈地點點頭,用手把掉下來的頭髮攬到後腦,從茶几上拿起一根皮筋,然後右手把皮筋撐開,把頭髮捆住,不讓它掉下來。
吳江忽然想起自己的老婆劉思馨,丁佳琪撩撥頭髮的動作跟老婆一模一樣,甚至五官很像,莫非丁佳琪是劉思馨的遠房妹妹?不,這不可能,劉思馨是本市劉莊的女兒,劉家歷代出才子,聽說是劉禹錫的後人,劉思馨出身書香門第,和遠在貴州畢節的丁佳琪毫無瓜葛。
吳江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趕緊回過神來:「請問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我們是情人關係……」她稍稍低下頭,眼睛盯著茶几腳,似乎為自己和王先旺的關係感到尷尬,這說明丁佳琪還有一點道德水準,不少第三者公然不知羞恥地跟原配叫板,甚至大著肚子上門要求原配和丈夫離婚。
「情人……」吳江想說應該王先旺包養的二奶吧?但他不想指責她,「請問王先旺被殺的那天晚上,是不是要去你的住所找你?」因為王先旺那天從早到晚都沒有和丁佳琪通話,所以吳江這麼問。
「我不知道,他經常會突然來我家過夜,他有我家的鑰匙,他是個疑心很重的人,經常搞突然襲擊,好像能把我和別人捉姦在床似的,別說我沒有別的男人,即使有我也不會傻到把男人帶回家睡覺。」她的聲音很輕柔,如小鳥婉啼。
「你知道他有仇人嗎?」
「不知道,他從來不在我面前說讓我擔驚受怕的話。而且他很低調,極少帶我去應酬,每次我想跟他一起去吃飯,認識一下他的朋友,但他不讓我去,他是個傳統觀念很強的男人,把我當作了他的小妾,不許我拋頭露面。」
「可是你為什麼還在經典ktv上班?那不是要面對更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嗎?」
「三年前我是在經典ktv坐檯,認識他之後,他不讓我坐檯,每年除了吃穿用度之外,還給我20萬,但是,經典的老闆說我人脈好,叫我在那裡當營銷經理,月薪五千,開一個包廂給消費額百分之十的提成,一年下來也有十幾萬,我經過他的同意之後,才去經典上班的,不是坐檯,是中規中矩的工作。」她擔心吳江會誤解,竭力解釋著。
「你為什麼要從常田村搬到良村住?」
「沒什麼,只是不想在有他氣息和生活痕跡的屋子裡住下去,其實我和他在一起並不快樂,純粹是為了錢而忍受他……」她的眼眶忽然溢位淚水,為了不讓他們看見,趕緊低下頭去,淚水墜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濺開無數瓣。
「我不相信你和他同居快三年了,不知道他得罪了誰。請把你所知道告訴我們,好早日破案,你也不想他含冤九泉吧?」
「我真的不知道,平時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只有夜深人靜時,我們才聚在一起,因為他喜歡在外面玩,我也要11點之後才下班,下班後,我們親熱一會兒就沉沉睡去,幾乎沒時間說知心話的。」她抬頭望著吳江真誠地說。
「好吧,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如果你想起對破案有用的線索,請你馬上給我們打電話。」吳江遞給他一張名片,向她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