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和周挺對烏江酒家進行走訪,烏江酒家是一箇中檔偏下的酒家,共有兩層樓,門前有一排空地,很好擺放桌子,長江的冬天不冷,客人都喜歡坐在門前吃飯,老闆只在晚餐和夜宵時間營業,一直營業到第二天凌晨4點,是附近居民吃飯聊天的好去處。
烏江酒家門前、一樓和二樓都安裝了電子眼,小克和周挺要求老闆把當時的監控錄影調出來讓他倆檢視,老闆自然配合,經過檢視,證明自從11月7日晚上10點到8日凌晨4點,牟平明和他的四個朋友一直在喝酒,除了上了兩次廁所之外,他沒有離開過,這樣就把牟平明的嫌疑給排除了。
但是,牟平明收了旭紅的錢,預謀殺人,這點需要旭紅和林化松以及車經理的證詞,小克和周挺分別對他們三人進行詢問,結果他們一口否認,旭紅和林化松只承認曾經和牟平明在黑貓迪吧喝過一次酒,因為車經理是旭紅的朋友。
而牟平明是車經理的朋友,剛好撞到一塊,旭紅看牟平明為人豪爽熱情,於是開了一個包廂一起喝酒,牟平明說他倆給他5萬元僱兇殺人,純屬子虛烏有,車經理也失口否認。
小克認定他們三人串供說謊,因為只要他們承認曾經給牟平明錢,僱兇殺人就有了證據,這樣,他們每個人都要負不同的刑事責任,還會被送到道德法庭受市民批判,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承認的,但是,包廂裡沒有安裝電眼,無法調查取證。
這讓小克惱火,但是又無可奈何,他想繼續調查旭紅賬戶是否有10萬元的出入,這可以證明旭紅確實給了牟平明10萬,但是,江一明認為沒有用,即使知道旭紅的賬戶有這麼一筆錢出入,也不能說明什麼,何況現在辦案取證非常難,他叫小克不要在這件小事上浪費時間和精力,要不忘記初心。
周挺認為牟平明可能自吹自擂,想在警方面前刷存在感,哪有人會在沒有任何證據下,主動承認自己收了僱兇殺人的錢?何況牟平明在監獄呆了10年,和各種有經驗的罪犯關在一起,不會如此弱智。
小克說弱者的罪犯不少,澳大利亞有個在逃殺人犯,嫌棄警方通緝她的照片太醜,把自己的照片發給警方,要求換一張漂亮的照片,結果讓警方鎖定她的位置,從而把她繩之以法。
小克覺得牟平明收受了旭紅的5萬元,必須受到懲罰,於是把他送到拘留所關押起來,但牟平明找來律師,律師說他們沒有任何證明牟平明收受旭紅的錢,只憑牟平明的口供不能說明什麼,現在是重證據輕口供時代,他要求江一明立即釋放牟平明,江一明同意放人。
這讓小克不服氣,但又沒有辦法,因為他們的任務是把兇手找出來,不能節外生枝,所以只能以大局為重,儘快忘記牟平明這件事。但是,小克依然懷疑牟平明有殺人嫌疑,因為他可以把殺王先旺的任務分包給別人。
旭紅來到刑警隊,跟吳江說市武警醫院的詹望海有殺人嫌疑,一年前王先旺和詹望海曾經是合股人,詹望海是副院長,王先旺是正院長,他們一起承包了市武警醫院。
但是,詹望海認為王先旺吞了他本來應該分成的100萬,王先旺認為他無中生有,因為醫院的財務制度很嚴格,一查就知道。
詹望海認為王先旺購買各種儀器裝置和藥品時,收取了醫療器械公司的提成,因此倆人鬧得不可開交,甚至動手打起來,詹望海被健壯的王先旺打斷了三根肋骨,他揚言好了之後,要幹掉王先旺。
醫院的骨幹和護士都認為王先旺太不講理,都站在詹望海這邊,因為詹望海不僅是心臟科的主任,還是省心臟病專家,在省內享有很高的聲譽,而王先旺年輕時一個浦田市的鄉村醫生,後來通過了各種培訓,拿到了內科醫生的執照,其實是半桶水,並不精通醫術。
但是,王先旺善於巴結衛生部門的領導,善於管理。他們從武警部隊承包了醫院,如果沒有王先旺的關係,是做不到的。因為,儘管王先旺醫術低劣,但仍然因為投資佔51%的股份,而順利當上院長。
王先旺和詹望海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王先旺覺得這樣下去沒意思,再加上他認識很多醫療機械公司的廠家,他決定和詹望海分道揚鑣。但是,王先旺要求詹望海退給他1500萬元的股份錢。
這超出了實際股份折價的900萬元,詹望海說最多隻能退還他1000萬,但王先旺堅決不同意。詹望海知道他是在敲竹竿,可為了與王先旺徹底決裂,詹望海從銀行貸款了500萬,付給王先旺。
當時王先旺承包武警醫院時,他們一共只投資400萬,沒想到在王先旺的積極操作下,三年後醫院的資產漲到了1800萬左右,這讓詹望海覺得醫院會繼續營利,所以,他敢向銀行貸款付款給王先旺。
但是,自從王先旺離開市武警醫院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王先旺暗中搞鬼,還是經營不善,武警醫院的生意日漸慘淡,不再有往日的輝煌,技術過硬的醫生紛紛跳槽,搞得詹望海惶惶不可終日,心急如焚。
詹望海可能痛恨王先旺背後搞鬼,而對他痛下殺手,以此挽救醫院,所以,旭紅認為詹望海可能是殺人兇手。這情況引起了江一明的高度重視,他派小克和周挺去武警醫院走訪調查。
武警醫院位於萊山腳下,醫院佔地近百畝,建築面積達五萬平方米,是一家大型的三甲醫院,有1120個床位,總投資3.1億元,前兩年生意非常好,是省優秀企業。
小克和周挺來到武警醫院找詹望海瞭解情況,院長助理汪清清說院長去夏威夷旅遊了,要過兩天才回家。小克叫她把詹望海的電話告訴他,他要給他打電話,小克認為在沒有聽到詹望海的聲音之前,一切都有可能發生,畢竟當醫生是個有風險的職業,全國媒體報道醫生被死者家屬殺害的新聞層出不窮。
汪清清把詹望海的手機號碼報給小克,小克把它輸入手機中,撥打出去,結果對方關機,小克這才想起夏威夷此時正是深夜,詹望海可能正在酣睡。於是,小克給詹望海發資訊,叫他回國之後,馬上給他打電話。
周挺忽然想起武警醫院有個他的高中同學,名叫馬曉玉,他和她快一年沒見面了,聽說她在內科當護士長,他想去看看她,順便向她瞭解一下王先旺和詹望海的情況。
馬曉玉長得非常漂亮,身材和五官都是一流的,是他們的班花,但是,她的學習成績不太好,只考上了省醫學院,讀護理專業,畢業後被聘請到武警醫院當護士,由於工作耐心細緻,沒幹三年便升為護士長。
馬曉玉性格外向樂觀,雖然班上有好幾個男生追她,但是她都只把禮物笑納,從不回饋男生,卻對周挺情有獨鍾,一是周挺內向堅忍;二是他長得高大帥氣;三是他父親是千萬富翁,所以,她經常約周挺出去玩,但是,周挺不愛玩,愛讀書,一心想考警校,所以,對馬曉玉的暗送秋波置若罔聞。
這讓馬曉玉很著急,但是,她並不憂慮,她相信等到自己足夠好的那一天,會讓周挺接受她,可是當他們各自考上大學之後,便斷了鴻雁,音容渺茫,直到一年前的同學會上才互相留了電話。
他倆的工作都很忙,幾乎沒有時間聊天,周挺比她更辛苦更繁忙,一有案子,他們就沒有周末和假期,深更半夜分析案情、蹲守嫌犯、追捕嫌犯等,工作從不定時。所以,談戀愛的時間非常有限,回家唯一的念頭就是想把累得快散架的身子投進床鋪的懷抱。
小克和周挺來到18樓內科的護士站,看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馬曉玉像一隻美麗的蝴蝶在病房與護士站之間飛來飛去,從容、沉靜、優雅,彷彿風情萬種的少婦,周挺感到她的工作非常美好。
她看見周挺,嫣然一笑,露出一排白玉般的牙齒,那如曇花一般燦爛的微笑,真心而歡欣,周挺這才深深理解一笑傾城的含義,以前所謂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他認為是詩人的誇張修辭。
「周神探,今天何方春風把你們吹來了?」看見心中的男神,她笑得合不攏嘴,似乎把寒冬給笑暖了。
「不是春風,是使命驅使。」周挺不太愛說話,卻言簡意賅。
「哦,難怪,要不是查案,你哪肯屈尊紆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