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調侃我了,我哪裡尊貴了?」
「好了,不和你鬥嘴了,反正你鬥不過我,我怕承擔恃強凌弱的罪名。到我辦公室坐吧。」她在前面走,他倆在後面跟。
他倆來到她的辦公室,覺得有點奇怪:一個小小的護士長竟然有獨立的辦公室,而且還挺寬敞,他們的刑警隊是幾個人共用一個辦公室的,周挺有點羨慕她的工作環境。
小克示意周挺先和馬曉玉敘敘同學情,他去看看牆上的獎狀和新聞照片,周挺搖搖頭,叫他坐下來詢問,以免耽誤時間,小克見他不領情,也就作罷,於是坐在馬曉玉的對面,開始問話:「馬護士長,我們想向你瞭解有關王先旺和詹望海的情況,請你配合我們好嗎?」
「當然,何況是老同學辦的案子呢?我一定會盡力配合的。」她看著小克,餘光卻駐留在周挺的臉上,眼光柔和閃亮,彷彿陽光下靜靜的湖水。
「聽說詹望海和王先旺鬧得很僵,王先旺還打傷了詹望海?」
「對,當時我也在場,我們幾個女護士使盡洪荒之力都無法把他倆拉開,詹院長被王院長打折了三條肋骨,真是悲催啊,後來在衛生局長的協調下,詹院長向銀行貸款和招集股東,退給了王院長1500萬,這下王院長髮達了。」
她發覺周挺在迴避她的目光,便把目光轉移到小克的臉上,以免分心,鬧出笑話。
「你覺得誰當院長對你們和患者更有利?」
「當然是王院長當領導對我們更有利,王院長的外交能力非常強,管理醫院更有一套,雖然王院長的醫術一般,但他很少參與就診,對患者沒有影響,而詹院長專注於醫術,外交和管理能力都弱於王院長。我聽內部訊息說武警部隊和衛生局的領導想讓王院長重新回來當院長。不過,沒有得到證實。可惜王院長英年早逝……」她輕輕地抿著嘴,順便把沾在嘴角的茶水抹掉,神情慼慼的,對王先旺的死感到悲傷。
「詹院長會不會怕王先旺回來當院長而想辦法除掉他?」
「這……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胡亂猜想沒有意義。」
「聽說你們醫院的生意不好?」
「對,自從王院長走了之後,醫院和生意漸漸冷清,有個別重金錢的主任醫生跳槽了,還有護士跳槽,不過,總的來說,我們醫院還是有贏利的。」這時外面有護士叫馬曉玉,她說等一會兒就來。
小克對她說:「你先忙吧,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裡,以後可能還有事來打擾你,請多多包涵。」
「好的,隨時歡迎。」
他們走出辦公室,走過長長的走廊,在等電梯時,周挺看見馬曉玉還站在走廊那端向他展露笑容,讓周挺有點感動,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怎麼還對他念念不忘呢?
小克輕聲對周挺說:「你可不要辜負人家喲。」
「小克,你說哪裡去了?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的。」
「只要你願意,還不是垂手可得的事嗎?」
「我現在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齡,我唯一的目標是建功立業,偵破更多案件,抓捕更多兇手,讓天下更加太平,沒時間談情說愛。」
三天之後,詹望海從夏威夷回來了,他打電話小克,問他有什麼事?小克說要和他見一面,他爽快地同意了。
小克和周挺來到武警醫院院長辦公室,詹望海分外熱情地接待他們,差汪清清去買水果,被小克阻止了。
詹望海身材不到170釐米,一看就不符合兇手的身高,但是,有時兇手為了干擾警方的偵查視線,可能會穿增高鞋子行兇,這樣警察就很難破案了。小克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不會被假象矇蔽眼睛。
「詹院長,根據我們調查,你和王先旺曾經發生過激烈的衝突,現在他被人殺害了,我們有理由把你列為嫌疑人,請好好配合我們調查,把真實情況說出來,不得有任何隱瞞。」
「我殺人?這怎麼可能,簡直是荒唐!」詹望海一聽,非常激動,捧著保溫杯的手在微微發抖,臉憋著通紅,像個捱打的倔孩子般憤怒又委屈。
「不荒唐,因為王先旺離開武警醫院之後,他挖走你們醫院5個主任醫生和11個經驗豐富的護士,而且通過衛生局領導的關係,經常到你醫院查你們的藥品和醫療器械是否規範,總之,他處處與你為難,你恨不得他早死,所以,你有殺人動機。」
「對,你所說的都不錯,但這是同行的競爭關係和手段,如果我有能力,我也可以從別的醫院搶醫生和護士,如果為了競爭就痛下殺手,那全中國要死多少人?」
「你不要激動,如果你想洗清你的嫌疑,請你告訴我們,11月7日晚上11點到12點之間,你在哪裡?這是最快也是最好排除你嫌疑的辦法。」
「那天晚上我在這間辦公室裡寫計劃書,寫到凌晨1點才回家。不信你可以去調閱錄影,我們醫院的每個出入口都有電子眼,我辦公室的大門是唯一的出入口,即使我長了插翅膀也不可能飛到現場殺人!」他似乎平靜下來了,臉色也由紅轉白。
小克結束和詹望海的談話,和周挺來到醫院的監控室,叫保安經理調出案發時的監控錄影,結果證明詹望海所說都是真的,因此,可以暫時排除他的嫌疑,但是,不能排除他僱兇殺人的嫌疑,因為他有很充分的殺人動機。
如果詹望海沒有殺王先旺,那麼,誰是兇手呢?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十一天了,他們經過了多次走訪和排查,至今沒有線索,確實是比較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