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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頂山位於市西北方向20公里處,海拔310米,向西延綿而去,因為山頂呈橢圓形而被冠名圓頂山,山上種著四季常綠的松樹,以及混雜的硬木,山頂上因有三棵1100年紅豆杉而聞名。
山頂有個981年未建造的古寺,名叫洗心寺,不少市民去寺廟裡燒香拜佛,因為寺廟裡供奉著觀音菩薩,聽說非常靈通,常為不孕不育的夫妻送來子嗣,因此香火鼎盛,聞名遐邇。
近年來,政府為了給市民提供多一個觀光景點,把上山的路拓寬、加固、硬化,並在洗心寺前面建了一個公園,因為山頂不太平緩,所以公園被分成五個小園,呈階梯狀逐步提升。
天氣晴朗時,站在公園可以俯瞰大半個長江市,許多市民喜歡那種凌駕於城市之上的感覺,如果用望遠鏡觀看,還可以看到市民們的生活細節。
但是,圓頂山沒有奇特的自然景觀,和平常的山沒有區別,所以,去遊玩的市民不多,除非週末和假期。
11月28日,因為夜裡下了一場雨,圓頂山的空氣格外清新,鳥兒在翠綠的枝頭歡唱,清泉在清澈的溪澗輕吟,白雲在蔚藍的天上漫步,陽光照射在葉子上,殘留的雨水反射耀眼的光芒,一切似乎都那麼美好,沒有人會想到在這麼怡人的山間發生了罪惡。
這天是星期一,圓頂山上的遊客稀少,一對逃課的小情侶在山路上漫步,他們是省職業中專的學生,倆人是從北市來省城讀書的,男生名叫項青城,女生名叫杜鵑,項青城的手牽著杜鵑的手,向幽靜的林間走去。
他們的耳邊不時傳來清泉淌過石縫的聲音,越往上走,越看不清,因為一團團晨嵐輕紗般地飄浮在他們的眼前,風一吹過,晨嵐變幻著,讓人捉摸不定,杜鵑有點害怕,她那隻被項青城握著的小手往上一翻,十指相扣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小鵑,你害怕了嗎?」他體貼地問。
「是有點怕。」
「要不咱們回頭吧?」
「誰說的?我們不就是想來體驗野外生活嗎?我不怕……」
她剛剛說完,晨嵐飄走了,眼前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場景:一輛白色大眾轎車前邊躺著一個人,他面部朝下匍匐在地上,背上流著血,血色已經發黑,血從他的背上流淌到水泥路上,經過雨水的稀釋和沖刷,一直延綿到他倆的腳下,杜鵑驚叫一聲,想逃跑。
但是她被項青城緊緊拉住:「怕什麼呀,還不知道他死了沒有,如果只是受傷,我們得趕緊打120,好救人一命;如果死了,我們也得趕緊打110。」他非常鎮定,不像個才18歲的少年。
杜鵑被他一說,覺得非常有道理,她就愛他處變不驚和正義勇敢,他在學校曾經打跑了三個校外的小混混,當時她剛好路過,被她目睹了整個過程,所以,她對他的愛慕之心油然而生。
項青城叫杜鵑站在原地別動,他上前看看什麼情況,杜鵑點頭同意,但仍然忐忑不安,囑咐他要小心,項青城一笑而過,向10米外的那個人走去。
他走到那人身邊一看,發現他扭著脖子,右臉朝上,臉色蒼白中帶著青色,眼睛睜著,瞳孔已經散開了。項青城想伸手去摸他的頸動脈,但有點怕,便猶豫著,他回頭看杜鵑一眼,杜鵑向他點點頭,他覺得應該在她面前表現得更勇敢一些。
於是,項青城伸手去摸他的頸動脈,一接觸到他的臉,一股冰涼之氣傳遞項青城的指尖,他的手縮了一下,重新鼓起勇氣去觸控他,結果發現那人沒有任何脈搏,已經死去很久了。
項青城趕緊掏出手機撥打110,接警員接到他的電話之後,問清了案發地點,項青城準確地告訴她:位於圓頂山洗心寺左邊通往山頂的路邊。
接警員打電話給1號重案組,江一明收到警情之後,立即召集大家集合,帶上勘查工具,開兩輛警車向圓頂山飛馳而去。
現場是一個觀景臺,長約30米,寬3米,供遊客俯瞰山景。觀景臺左下方是一面將近100米的懸崖絕壁,長著許多青松,站在上面可以飽覽青山綠水,松濤飛鳥。
大眾轎車停靠在觀景臺上,左車門距離觀景臺的欄杆1.5米,方便車門開啟,駕駛室的兩扇門關上了,後車廂的兩扇門開著,車牌號碼為:長a14152,車子是新買的,才跑8811公里。
死者躺在車頭前面3.5米處的地上,背上被兇手捅了一刀,鮮血染紅米黃色的西裝,顯得格外刺眼,下身的藍色牛仔褲也被血染紅了,因為觀景臺和路面有15度的斜坡,血一直往下流淌,因此形成了一條血路,讓人觸目驚心。
羅進蹲下去觀察屍體,小克對屍體進行拍照,羅進看了一會兒,對江一明說:「死者被人用銳器刺中右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屍斑和屍僵已經形成,因為死者失血太多,屍斑比較淺淡,但角膜比較清,綜合分析,死者大概死於今天凌晨1點到2點之間,現在是早上9點,死者已經死去7到8小時。」
江一明點點頭,伸手去摸死者的口袋,他摸到一個硬物,硬物藏在西裝內袋,掏出來一看,原來是個黑色錢包,裡面裝滿了現金,江一明數了數,一共4800元。
在錢包的卡槽上,有12張銀行卡,一張身份證,身份證顯示他名叫肖詩順,家住長江市江北區美坊路154號的碧水小區,1989年1月12日出生。江一明把身份證的相片和死者對比一下,結果完全相同,可以確定死者是肖詩順。
死者身高167釐米,戴著一個碩大的鑽戒;一隻勞力士手錶,這兩樣東西價值超過10萬元,兇手沒有把它拿走,顯然不是財殺。
江一明看了看肖詩順的手和手指,發現他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齊,指甲縫裡沒有一點髒東西,手掌也沒有繭,說明他是個養尊處優又愛乾淨的人。
他的指甲將近兩釐米長,江一明想:萬一他和兇手搏鬥過,兇手的皮膚與衣服纖維會被他抓扯過,就會在指甲上留下皮肉和纖維,但是這些東西用肉眼可能看不見,得放到顯微鏡下才能看出來,於是,他把肖詩順的10個指甲全部剪下,放進物證袋。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足跡,因為黎明之前下了一場大雨,把所有的足跡都洗乾淨了。最讓人頭痛的是現場沒有電子眼,兇手的作案方式和作案現場與王先旺的差不多,都是在沒有監控器的黑夜裡,這次更甚,作案之後,上天竟然下了大雨,莫非這一切都是兇手精心設定的?
會不會是和殺王先旺同一個兇手?如果是的話,這將是一起連環殺人案,而11·8案還沒偵破,兇手又出來作案,重案組將面對非常大的壓力,尤其是江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