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要我來上班的,因為她不想讓我丟掉飯碗,她叫我僱個護工照顧她,下班後,我再去看她,所以,今天我就來上班了,老闆也催我來上班。我對她言聽計從,因為我不能違揹她的意願。」
「好了,今天你已經說很多了,我不想再耽誤你,好好和她過日子,能為愛而死的女孩只有十萬分之一。」江一明說完和周挺走出休息室。
「江隊,他的話你相信嗎?」
「不太相信,但是,他不像是花言巧語,而是口才出眾,把他們的愛情渲染得不同尋常,所以,我們還得去第二人民醫院查實。」
他們來到醫院的監控室,叫值班保安調出當時的監控錄影來查閱,結果如肖劍鋒所說的一模一樣,他24日下午2:30進入寧淑靜的病房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直到25日下午3點才離開。
江一明詢問寧淑靜的主治醫師,他說的情況和肖劍鋒說的一樣,因此,有巨大嫌疑的肖劍鋒被排除了。兇手到底是誰?他在哪裡?為什麼排查了這麼多嫌疑人,都沒有線索呢?是不是偵查方向錯了?
自從關山林帶吳江和小克去了杜鵑谷之後,不知為什麼,他竟然迷上了杜鵑谷,那裡的天空像水洗過一樣蔚藍,白雲像雪一樣澄明,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寧靜,還有那無邊綠色山野,婉轉啼叫的百靈鳥,芳香馥郁的花草香……這些都讓他沉醉。
所以,一空閒下來,他就騎著摩托車向杜鵑谷進發,為此,他花了7萬元,買了一輛越野摩托車,他覺得宋莊還不夠寧靜,因為身為一村之主,難免有各種政事纏身,特別是接待上級領導這一塊,讓他心煩,但是又不得不面對。
關山林今年34歲。他18歲高中畢業之後,就去省城混,開始去打工,後來在街上賣燒烤,積累一定資本之後,開大排檔,一干就六年,這其間他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學會做各種生意經,最終,他覺得唯有買房子是最穩定的盈利方法。
於是,他開始炒房,只炒了8年房子,他就掙到了兩千多萬,留下一套房子準備給還沒長大的兒子,把其他的三套大房子都賣了,回到宋莊過體面而有閒的日子,他深刻理解那句話:九萬里悟道終歸詩酒田園。
他上中學非常喜歡陶淵明的田園詩和王維的山水詩,所以,他時時刻刻都想著衣錦還鄉歸故里,過著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但是,自從當上村主任之後,他覺得沒過上真正的田園生活。
所以,他和吳江與小克去杜鵑谷之後,瞬間愛上了它。
2017年7月2日,關山林一起床就想去杜鵑谷,因為昨天是黨的生日,他一回宋莊,村支書就拉他入黨,他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但是,因為昨天他喝了不少酒,說了不少話,覺得有點累,他最怕的就是應酬。
這天晴空萬里,白雲如綿羊悠然自得地在天上游走,山色蔥鬱,晨露如珠,花草樹木在晨光下散發出陣陣清香。關山林駕著摩托車,沿著崎嶇的山路緩緩向前駛去,口裡吹著口哨,心情格外愉悅。
關山林和羅前認識之後,倆人經常聊天,因為倆人對大自然和寧靜生活的嚮往,他們有說不完的話,因此結下了比較深厚的友誼。
有些人你和他交往幾十年,未必能夠深交,因為三觀不同,只是在熱鬧的場合相互說著客套話,很少有知心朋友。
有些人,你和他一見如故,就像前世就認識一樣,一旦相遇,就有說不完的知心話,甚至幾天沒有相見,就像身邊少了似的,心底裡總在默默想念。關山林和羅前就是這種關係。
關山林尤其喜歡在羅前的小木屋裡和他泡茶聊天,有時還喝點小酒,因為羅前燒水和煮菜都是用柴火,燒出來的水特別甘甜,菜餚特別可口。羅前的屋頂上安裝有太陽能板。
太陽能的工作原理是:太陽光照在半導體p-n結上,形成新的空穴-電子對,在p-n結電場的作用下,空穴由p區流向n區,電子由n區流向p區,接通電路後就形成電流。
太陽能電池能源源不斷地為羅前提供生活用電,而且非常環保,但是,他儘量不用電,為了節省電能,他一般晚上8點就上床睡覺了。
關山林特別喜歡羅前的小木屋,那古樸的松木發出淡淡的清香,山裡的野菜特別美味,在魔鬼山頂峰採來的古茶格外醇香。
關山林走到羅前的小木屋,想找他一起去攀登魔鬼山,他從羅前那裡學了很多登山知識,如何買登山裝備,如何使用裝備,如何用堅強的意志去征服名山大川等等。在關山林面前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他甚至開始崇拜羅前。
他走到小木屋門前,門上鎖了,關山林覺得有點蹊蹺,因為前天他已經和羅前約好,說今天上午9點來找他,倆人一起去攀登魔鬼山,羅前怎麼爽約了呢?羅前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不會輕易爽約的。
他以為羅前可能就在小木屋的附近,他轉身環視周圍的群山,仔細地搜尋著羅前的身影,看了好一會兒,結果沒有看到羅前。於是他衝著山谷呼喊:「羅前,你在哪裡?我來了——」
山谷傳來了迴音,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風吹過灌木發出的「沙沙」聲,以及相思鳥啼叫的聲音,他的呼喚聲驚起屋旁的一群麻雀,紛紛從樹上飛向山頂。
關山林有點失望,掏出手機撥打羅前的手機,結果無法接通,這更讓關山林疑惑:怎麼會無法接通呢?羅前很少關機的。
他用手摸了一下門上的掛鎖,竟然自動彈開了,他推開門走進去,坐在桌子邊,掏出一包中華香菸,從中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香菸,準備坐在那裡等候羅前。
他想羅前可能暫時離開了,他怕他來了之後,進不了小木屋,所以,沒有把掛鎖完全扣上,只是扣上一半,然後把牙籤割成一半,插入鎖孔,造成已經上鎖的假象。
關山林抽完一支菸之後,站起來環顧圓周,屋子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臭味,好像是豬肉腐敗的味道,他覺得更奇怪了,因為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臭味。
他走到臥室的門口,臥室往裡閂住了,那是木製的門栓,如果往裡閂住了,外面的人是無法進去的。關山林低下頭,閉上左眼,從門縫中往裡瞧,結果讓他大吃一驚,因為羅前正穿著一件短褲躺在床上,臉朝著臥室的門,眼睛睜得像牛眼一樣大,臉色發青,嘴角還涎著唾液。
關山林以為他可能喝醉了,用力拍著門,大聲叫著羅前,叫了好久,結果沒有任何回應。他預感了事情不妙,去廚房拿來一把水果刀,把刀插入門和牆之間的空隙,刀刃頂著門栓,一點點,一點點地把門栓從左往右推,五分鐘之後,門栓被他弄開了。
他把水果刀放下,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床前,用手去推羅前,當他的接觸到羅前的肩膀時,傳來了一陣冰冷的感覺,他嚇一大跳,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去試探羅前的鼻息,看有沒有呼吸,結果沒有一絲呼吸,接著他又摸羅前的胸口,結果沒有心跳。
他覺得大事不妙,趕緊掏出手機,調出吳江的電話,撥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