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結果讓大家很不解,小克說:「瑩瑩,楊萬俊的智商很高,他會不會欺騙測謊儀?」
「是有些人能是躲過測謊儀。測謊儀只記錄主觀的反應,在某種情況下它也會弄錯,例如:當一個無辜者的表現看來像個犯罪都的時候,由於害怕而使得他在供述時顯得十分緊張,這樣極可能被誤認為他在說謊,也就是說:若是沒有任何說謊的理由,而又出現說謊反應時,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總之,測謊儀的準確率只有64%到71%之間。」
「那就是說:測謊儀只是一個工具,測謊結果也只能是個參考,再準確的測謊儀也難保萬無一失?」小克無限景仰地望著呂瑩瑩,雖然她是他的妻子,但是他仍然崇拜她淵博的知識。
「對,測謊儀主要是測人的植物神經,植物神經不受支配的是條件反射,所以,人說謊時,測謊儀就測人的植物神經,如果吃濃濃的巧克力就可以麻痺植物神經,所以,就可以躲過測謊儀,比如喝醉酒和吸毒,總之,有許多方法躲過測謊儀,否則,就不用警察了,我們都失業了。」呂瑩瑩很享受小克的目光,報他以含情脈脈的微笑。
「你們又在搞辦公室戀愛了?」江一明對站在辦公室中間的小克和呂瑩瑩說。
「江隊,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呀?」呂瑩瑩瞟他一眼,俏皮地笑著,讓江一明感到輕鬆,因為此案已經有了重大進展,所以,微笑又回到每個人的臉上。
「是啊,這樣多好,可以談情說案。」
「江隊,我覺得不能輕易放走楊萬俊,否則可以會石沉大海,甚至放虎歸山。」小克心裡已經把楊萬俊當作兇手了。
「但是,我沒有沒有證據和理由拘留他,現在是疑罪從無的時代,如果在傳喚時間內找不到證據,我們必須放人!」
「我擔心這個連環殺人案還有下一個死者。」
「不用擔心,我會派監控組對他進行24小時監控,直到找到證據,或者別的兇手為止。」
「江隊英明!」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拍馬屁了?」
「不是拍馬屁,是成熟了……你似乎並不認定楊萬俊就是兇手?」小克感覺到江一明另有想法。
「對,我查過楊萬俊的檔案,他患有夜盲症,這在他每年一次的體檢中有寫,有錢人對身體檢查得很仔細,我可是沒有查過,當然,他應該早知自己有夜盲症,所以,我認為他不可能在凌晨一兩點鐘去明皇谷殺人。」
「夜盲症主要是由於缺乏維生素a造成的,通過食療和藥物可以治癒,現代癌症都能治癒,何況是夜盲症?」
「不,今年4月12日他去省立醫院體檢,還有比較嚴重的夜盲症,因為他的工作每天都得面對電腦、電視、手機,所以,很難治癒。」
「我們推測過他是僱兇殺人,他不要去現場的。」
「對,這是我們的工作方向,但是,我和周挺已經對他社會關係進行初步排查過,他的圈子很簡單,不是客戶就是親友,他沒有交往過黑道上的朋友。」
「如果兇手不是楊萬俊,你認為會是誰?」
「目前調查結果,所有證據都指向楊氏家族的成員,楊平和吳明霞都有可能是嫌疑人。」
「不,他們都70多歲了,絕對不可能在夜裡去追殺池野和何文東,哪怕給他倆一把刀,當著池野和何文東的面,也未必能殺死他們,殺池野的人力道很足,要在半夜裡追上何文東,並把弩箭射入他後背的人也應該是年輕人。」
「不一定,我們必須和楊平與吳明霞接觸一下,特別是吳明霞,只有殺子之恨,或者殺父之恨才會奮不顧身去報仇。」
江一明和周挺在車益青的帶領下,來到銀河鄉黃龍街17號,這是一棟三層小洋樓,單層建築面積達150平方米,前面是一個小院子,用鐵柵欄圍著,院子裡種滿了蔬菜和花草,各色康乃馨正在熱熱鬧鬧地綻放著,是一塊寧靜的淨土。
院子的門開著,但是,大門鎖上了,車益青前去敲門,結果沒有人回應。車益青認識吳明霞,因為她是省寶級人物,難免受到政府的關注,他邊敲門,邊高喊著:霞姨,霞姨——但是,依然沒有人回答。
「你有她的電話嗎?」周挺問。
「有,我打她試試看。」說罷,車益青掏出手機給吳明霞打電話,結果對方關機了。
「奇怪,這時候怎麼會關機呢?」周挺不解地問。
「她很少用手機,她喜歡獨自坐在書記裡看書,冬天就坐在山水居的院子裡曬太陽,靜美得像一塊璞玉,很會享受生活。」
「她會去哪裡呢?」江一明擔心她出意外,如果她是兇手,當她完成報仇的心願之後,有可能自殺,如果這樣,那將非常遺憾,案子辦得也不圓滿,甚至無法結案,因為沒有證據證明她殺人,這樣將是1號重案組的第一個死案。
「她很少出門的,整天就在家裡蒔花弄草,偶爾到鄉菜市場去買一些雞鴨魚肉,深居簡出,是出名的大宅女。」
「等她回家,你交代她,說我們來找她瞭解情況,最好馬上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必須見到她。」江一明擔心吳明霞從此失蹤。
吳明霞的手機響了,原來是楊萬俊打來的,她摁下接聽鍵:「俊兒,你好久沒有打電話給奶奶了,今天怎麼這麼空閒?」
「奶奶,我好苦悶啊,前幾天市局的刑警告訴我,我爸媽被人殺害了,可是,他們認為是我僱兇為爸媽報仇,殺害了池野和何文東,還把我傳喚到刑警隊進行測謊,關了24小時才放我出來,現在,他們又派人24小時監視我,我是亟需自由和空間的人,我實在受不了,您不是和省裡的領導關係密切嗎?能不能向分管公安的領導求個情,放我一馬,我真的沒有殺人。」
楊萬俊深深地嘆一口氣。
吳明霞的渾身一顫,心如刀割,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她沉默了十幾秒之後說:「放心吧,俊兒,這事我來辦,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前途。」吳明霞愛楊萬俊超過自己,為了他,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楊春發和李小新失蹤之後,把楊萬俊留給她,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和丈夫都太熱愛自己的事業,所以,忽略了對楊春發的教育,結果,楊春發高中還沒畢業,就輟學了,那年才16歲,從此,楊春發就在社會上混,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因此,他的三觀受到他們的影響,總想不勞而獲,甚至一夜暴富。
等她發現楊春發錯誤的三觀和叛逆的性格之後,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和楊春發經常吵架。有一次吵架之後,他居然搬出去住了半年。吳明霞擔心他在外面學壞,甚至犯法,不得不向他妥協,把他叫回家住,供他吃穿用度。
在他19歲那年,他把同學李小新帶回家,請求吳明霞同意他倆結婚,吳明霞看李小新聰明乖巧,同時想也許結婚之後,李小新能管住他狂野的心,於是同意他倆結婚。
儘管楊春發和李小新都未到法定的結婚年齡,但是,吳明霞還是同意給他倆辦結婚酒,等到以後再補辦結婚證。結果,結婚第二年,李小新就生下了楊萬俊。
這期間,楊春發乖了很多,在家裡陪老婆孩子,儘管沒有工作,但是,就憑吳明霞和她丈夫的高薪就能養活一家人,甚至過得比別人還好。總之,吳明霞認為只要他不去外面混,就非常滿足。
但是,有一次,她偶爾發現楊春發在讀一杯盜版的《開鎖秘笈》之後,微微吃驚,問他怎麼會看這種書?他說自己喜歡,以後想辦個鎖工廠,希望她能支援他。這讓她失去戒心,因為她的工作實在太忙了,在她心裡,工作比兒子還重要。
直到1997年7月1日,長江晚報頭條報道十二生肖被盜的新聞被她看到之後,她才意識到這事可能是楊春發乾的,楊春發有bb機,她於是傳呼他,但是,連續傳呼了一天,一共22次,都沒有人回覆,打家裡的電話也沒有人接,她趕緊跑回家看,結果,家裡沒有楊春發和李小新,只留楊萬俊在床上大哭。
吳明霞突然覺得天塌下來了,雙腳一軟,癱倒在地上。醒來之後,她趕緊打電話給她丈夫,把他叫回家,把事情說清。她丈夫叫她不要著急,也許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於是,她僱傭保姆帶楊萬俊,她每天都盼望楊春發和李小新能回家,但是,一天天,一年年過去了,她再也得不到他們的任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