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6日01:00錢同還在家裡,那麼他不可能來到104號別墅殺死周朝花,因為錢同家到山下的國道入口為9.5公里的盤山公里,如果開車或者騎摩托車最少需要10分鐘,因為山路彎彎曲曲,時速不能超過40碼,否則非常危險,特別是在深夜。那麼國道入口到萊山別墅為40公里,其中國道為30公里,下了國道進入萊山別墅為10公里,這10公里路有一半是盤山公路,車速不能超過60碼,那麼,不管錢同用什麼交通工具,都不可能在6日01:21到達案發現場實施殺人。除非錢同會飛。」小克說。
江一明問:「錢同的交通工具是什麼?」
「他的後院裡停著一輛廣本幻影150越野摩托車,汪副鎮長說他沒有小車,只有摩托車。」
「錢同家後面有沒有小山路通向萊山別墅?」
「沒有。我問過汪副鎮長了,他說因為萊山山頂都是陡峭的懸崖,沒有辦法修路。」
「我覺得有些蹊蹺,為什麼周朝花在萊山東面買下別墅之後不久,錢同就在萊山西面承包荒山呢?雖然萊山東西兩面不通路,但我想其中一定有內在的關聯。你們去找李凌證實了嗎?」
「還沒有,我們打算現在就去找李凌和兩個木材商。」
「好,你們先去找他們證實,也許錢同說謊了。」江一明說。
小克和呂瑩瑩去找李凌,李凌是市書法協會的秘書長,年近五旬,他的工作室在市文化館裡。他倆走進李凌的工作室,迎面而來的是一幅幅各種字型的書法和畫作,讓他倆感受到了濃郁的藝術氣氛。
李凌清瘦高挑,對他倆的到來熱情有加,熱水泡茶給他倆喝,然後開始談各種書法的流派和風格,以及未來的發展趨向,聲音抑揚頓挫,娓娓道來。小克耐著性子聽,因為他對書法一點也不感興趣,當李凌終於停下來喝茶時,小克趕緊問:「李秘書,聽說你和錢同是好朋友?」
「對,我們雖然沒有共同的愛好,但是,我向往和羨慕他的生活方式,他可以一個人住在山上8年,不願意走進萬丈紅塵,像陸游寫的那樣:‘賣魚生怕近城門,況肯到紅塵深處。’他在山上自己種稻谷、蔬菜、養雞鴨,利用太陽能發電,日出養林,日落讀書,雨天做手工活,他住的木屋是他自己建造的,他活得幸福、快樂、簡靜……」
小克知道遇上一個話嘮了,打斷他:「錢同說本月5日晚上你和兩個木材商人去拜訪他,這是真的嗎?」
「是的,我經常去他那裡感受大自然的美好,特別愛晚上去那裡觀賞山下的萬家燈火,傾聽風穿過樹林的聲音,流泉在岩石間流淌的鳴叫,貓頭鷹在深林裡的哭啼……這時靈感會突然垂青於我,於是我會在他的木屋裡奮筆疾書,創造一幅幅價值不菲的書法作品,我去那裡消除世俗的煩惱,洗滌蒙塵的心靈,那裡成了我靈魂棲息的芳草地……」
「對不起,打斷一會兒,你們是什麼時間上山,什麼時間下山的?」
「真總和肖總是我朋友,他倆問我哪有木材收購,我就想起了錢同,我們約錢同下山吃飯,談生意,但錢同不願意,我知道他不喜歡喧鬧。於是,我們在王朝鎮酒家吃完晚飯後,大概8點左右開車上山去拜訪錢同。錢同為我們泡茶醒酒,我們一直在聊天,天南地北地神聊,後來因為茶喝多了肚子餓,錢同建議我們喝酒充飢,他拿來許多糕點,因為聊得很愉快,還有美酒助興,不知不覺聊到了01:00點,我們才告辭。」
「你怎麼知道你們告辭時是01:00呢?」
「我看了手錶呀。」
「當時你怎麼會看手錶?」
「你這個問題好奇怪,看手錶隨時可以看,要不戴手錶幹嗎?」
「你理解錯了,我是想問你沒人提醒你看手錶?」
「哦,是這樣的,因為錢同有點睡意,開始偷偷看手錶,我意識到夜已經深了,於是看了一下手錶,當時正好01:00。」
「謝謝你協助,我們還有工作,告辭了。」小克客氣地與他握別。
隨後,他倆又去走訪真總和肖總,他倆都證實那天晚上確實是01:00離開錢同的。因此,錢同就有不在場證明。
呂瑩瑩怕錢同、李凌、真總、肖總串供,她調出當晚的交通監控錄影進行仔細檢視,因為他們的車於01:15行駛在回省城的路上,開車的人是李凌,可以證明李凌、真總、肖總說的是事實,不存在四人一起串供的可能。
案子陷入僵局。但是調查結果,錢同是唯一的嫌疑人,假如真的是他乾的,那麼他是用什麼詭計瞞天過海呢?
週六呂瑩瑩約小克去逛街,小克最怕逛街,但這是呂瑩瑩第一次主動約他,他心裡美滋滋的,爽快地答應了。呂瑩瑩又說逛完街之後,想去看看古城牆。古城牆位於萊山腳下,開車要一小時。休息不能用公車。小克打電話給周挺,第一次向周挺借車。
周挺的父親留給他幾千萬資產,周挺沒上班時都開自己的賓士600,小克向他借車,他立即把車開到小克樓下,把車鑰匙交給小克,然後自己打車回家,讓小克很感動。
小克鞍前馬後跟在呂瑩瑩身邊,把整個世貿城都逛遍了,買東西時小克想為她付錢,被呂瑩瑩嗆了一句:你不夠格呢。小克再也不敢了,只有幫她提商品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