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查,但是,內鬼或者駭客不會輕易讓我們查到ip地址的,如果他們利用別人或者公用的ip地址,就無法查到了,當然,他們有各種辦法隱藏自己的ip地址,總之,我不樂觀,但是調查是必需的。萬一某個菜鳥乾的呢?」
「如果是內鬼乾的,抓到他之後,我一定剝掉他的皮!」呂軍咬著牙齒說。
「中國沒有制定對罪犯進行剝皮的法律,你還是考慮如何修改密碼和縮小保密圈吧。」呂瑩瑩見他那樣子,帶著微微諷刺的口氣回答,呂軍聽了之後,有點尷尬,同時意識到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
「哦,既然四條電梯的監控錄影都被刪除了,你們可以去調閱大門的監控錄影,我們大廈一共有4個大門,東南西北各一個大門,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從南門進入大廈的。」呂軍忽然想起來。
「我想這也不樂觀,嫌疑人應該也把各個大門和監控錄影給刪除了,不信的話,我們陪你一起去監控室再走一趟吧。」呂瑩瑩說完,端起一隻茶杯,把杯中的茶水喝完,然後起身向外走,大家都跟在她後面。
經過檢視,果然不出所料,4月1日12:00到24:00整夜大廈所有監控錄影都被刪除了,呂軍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殘酷的現實,他今年36歲,可謂年輕有為,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他是完美主義者,哪怕小小的失敗,對他的打擊都很大。
呂瑩瑩覺得雖然監控錄影被刪除了,但並不是無跡可尋,因為新世紀大廈四周圍佈滿了監控器,有交通監控器和安防監控器可以查,嫌疑人是不可能入侵周圍所有的監控系統,把監控錄影都給刪除掉,特別是交通監控系統有複雜的防火牆,不是輕易能被攻破的。
安防監控系統也一樣,不是高階別的警官是沒有權力登入的,所以呂瑩瑩比較樂觀。呂瑩瑩叫吳江和小克去查周圍店鋪的私人監控錄影,她回隊去查交通錄影和安防錄影,因為兩者她都有口令,可以進入系統任意檢視。
呂瑩瑩回隊之後,來到江一明的辦公室,把她和吳江、小克調查的情況向他彙報,江一明覺得應該從新世紀大廈在職的保安組長那裡開始調查,包括呂軍在內,知道登入密碼的只有十幾個人,不需消耗太多時間。於是,他打電話給吳江和小克,叫他們按照這條線索去調查。
江一明剛剛結束通話電話,宋婉晴的電話就打進來:「相公,你忙嗎?」她的聲音總是那麼溫柔而富有磁性,像春雨綿綿地滋潤著他的心田。
「發生了槍殺案,忙是必需的。晴晴,有事嗎?」江一明沒心情談情說愛,他就是這樣的人,在上班時間,就像上戰場一樣,很少兒女情長,卿卿我我,因為那會浪費時間,就像網路作家路遙遙說的一樣:沒有奢侈的時間去談戀愛。
「我爸想請我們晚上回家吃飯,聽他的口氣,好像有事想和你商量。」
「好吧,我也正想向爸爸瞭解情況,這麼巧,我們心有靈犀似的。」
「那我下班之後再打電話給你,你來我學校門口接我。」
「嗯,拜拜。」他說完之後就結束通話電話。
等下班之後,江一明打的去接宋婉晴,接到她之後,去宋小波家。路上宋婉晴看江一明沉默寡言,以為他心情不好,關心地問他是不是累了?他說不是,因為退休的檢察長唐明詩被殺了,他心裡時時刻刻想著案子,所以不想說話。
「相公,你可不能把工作上情緒帶給我爸媽哦,當然,除了我。」宋婉晴輕聲細語地說,雖然這樣一句批評他的話,但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卻像是好聽的情話。
江一明點點頭,輕輕把她攬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稍稍低下頭,去親吻她秀髮,那熟悉的蘭花香味瞬間鑽進他的鼻孔,灌滿整個胸腔,頓時讓他神清氣爽。
他倆乘電梯來到宋小波的家門口,江一明掏出鑰匙開啟客廳的門,看見宋小波坐在沙發看《今日說法》,便走上前去輕聲叫道:「爸,我們回來了。」
宋小波也看見他倆,對他倆笑了一下,但是臉色不像往日那麼歡欣,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宋婉晴見狀,依偎著宋小波坐下,關切地問:「爸,你今天好像不怎麼開心?」說完後,扭過頭來,緊緊看著他。
「胡亂揣摩聖意,該當何罪?」宋小波笑著調侃她。
「臣罪該萬死,求皇上饒命!」宋婉晴也配合他幽默著。
「好了,丫頭,去幫你媽媽打下手吧,我和一明聊一會兒。」宋小波向她揮揮手,示意她去廚房幫忙,宋婉晴爽快地站起來,向廚房走去,臨走時,給江一明使個眼色,意思是叫他不要惹爸爸生氣,江一明當然心知肚明。
「爸,您有什麼事?」江一明為了認真對待宋小波,從沙發上站起來,坐到宋小波的對面。
「我想了解我的老領導唐明詩的案件,如果你覺得不該說的可以不說,但是我想深入瞭解情況。」
「爸,公檢是一家,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何況您是死者的部下,我必須把所有細節說清楚……唐明詩於4月1日22:20左右被狙擊手槍殺在他家的書房裡,然後被唐熳和金輝送去搶救,結果搶救無效死亡。」
「狙擊手?」宋小波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對。」
「下得這麼大的成本,這得有多大的仇恨?我市極少發生這種槍殺案的。有沒有線索?」
「兇手是在新世紀大廈的天台上向唐明詩射擊的,經過對射擊點的勘查,目前還沒有清晰的線索,駭客入侵了新世紀大廈的監控系統,把4月1日12點到24點的監控錄影全部刪除了,對手很強大。」
「兇槍是什麼?」
「是巴雷特m82a1狙擊槍。」
「這種狙擊槍十分昂貴,而且非常先進,不是一般的槍手能買得起的,如果你們不能快速把這把槍找回來,後患無窮。」宋小波皺著眉頭,彷彿幾輩子的憂愁都堆積在上面。
「對,所以,我們的壓力很大,不知道兇手是否還會繼續作案,說實話,連我們辦案人員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我們不知兇手是否會何時給我們一槍,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快馬加鞭地辦案,在兇手沒有殺死下一個目標之前將他抓捕歸案。」
「兇手會不會衝著我們檢察院的人來的?」
「爸,您好放心,我想兇手不是衝著所有檢察官來,而是有所選擇,唐明詩在職時,可能得罪了兇手,也有可能得罪了兇手背後的主謀。您知道唐明詩在職時得罪過什麼人嗎?」
「唐檢察長從事檢察工作35年,得罪人是難免的,但是,我相信他不會故意得罪人。你也知道以前的大氣候和現在不同,那時以權代法的案件出了不少,比如某個大領導為了儘快平息民憤或者為了安定團結,在證據不完整的情況下,起訴某個人的事是有的,包括我自己在內,人非聖賢,豈能無過?」
「哦,有沒有具體的案件?」
「沒有,唐明詩當檢察長時,我當監察科長的辦公室主任,並不十分了解他的行事風格。」
「群眾對他的口碑如何?」
「還行吧,沒有犯過大錯,但是小錯難免,這是體制問題,誰都無法改變……我今天叫你回家,一是想我們好好團聚一次,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二是希望你早點將兇手繩之以法,讓唐檢察長早日安息。」宋小波殷切望著江一明。
「我一定聽從您的囑咐,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江一明十分自信地回答,同時,他看見宋小波的眼底有一絲憂慮,好像在擔心兇手下一個目標是他似的,想到這裡,江一明暗暗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