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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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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見他倒下之後,把匕首插入刀鞘裡,然後轉身疾步離開現場,躺在地上的成歸來努力張開嘴,似乎在呼救,但因心臟中刀,發不出聲音,直到三四分鐘之後,他停止掙扎和呼叫。

呂瑩瑩把影片偵查結果向江一明彙報。江一明正在和誰打電話,因為呂瑩瑩肚子裡的寶寶已經有6個多月了,她挺著隆起的肚子覺得有點累,於是在沙發上坐下,等江一明的電話結束再說。

江一明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笑著問:「瑩瑩,是不是有了新發現?」

「對,我們發現兇手是從田園村的靠山巷裡出來,殺完人之後,又回到靠山巷。」她把情況向他說明。

「太好了!我們終於看到廬山真面目了。」

「別急,兇手來去都戴著黑色頭套,而且專門挑人行道的樹陰下騎行,我們根本看不出他的面部。」

「這是在我預料之路的,但是,我們有老吳這個寶貝,他肯定能從兇手的步伐中看出兇手的年齡或者職業,這樣我們的範圍就縮小了很多,他有可能住在田園村的某一棟房子之內,最有可能是住在靠山巷的某間房子裡。」

「即使兇手是住在田園村裡,那也是大海撈針,田園村有上萬的流動人口和常住人口。」

「只要老吳能把兇手的年齡和職業判斷出來,目標最少縮小了10倍,再從1000個人中去篩查,很快就會找到吧?」

「如果兇手不住在田園村呢?」

「這……至少他對田園村的靠山巷很熟,所以,才會從那裡出來,然後又回到那裡,田園村周邊都被監控器包圍吧?除非他長翅膀從天空飛進靠山巷,再飛出去。」

「別忘了,那條巷子的名字,靠山巷就是靠著萊山的,如果這是兇手特意選取的地點,那麼,我想很難將兇手找出來。」

「我們先不談這些,等一會兒我把他們都叫回隊,去走訪兇手和電動腳踏車,應該會有所發現。問題的關鍵是:兇手怎麼知道成歸來那天凌晨會在兩點半左右回家,而且必須走路。」

「對,而且兇手只在柳英巷口埋伏20分鐘,就等到了從成歸來從夜貓夜總會回家,時間非常準確,會不會有人通知兇手在那裡等候?如果是的話,和成歸來一起喝酒的朋友都有嫌疑。」呂瑩瑩說。

「兇手有沒有可能在成歸來的手機上安裝定位器?」

「這點我也想到了,我已經查過成歸來所有隨身用品,包括衣服、褲子、鞋子,沒有發現竊聽器和定位器,兇手是不可能接觸到成歸來的,因為他曾經是刑警隊長,對被他刑訊逼供過的嫌疑人是非常警覺的,你看他被兇手捅了一刀之後,迅速轉身去看就明白了。」

「你的想法是對的,兇手知道成歸來經常喝酒喝到半夜三更才回家,第二是兇手有可能有同夥,後一種可能性更強,必須去調查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你去檢視成歸來從夜貓夜總會出來之後到柳英巷口的所有監控錄影,看看有沒有人跟蹤他。」

呂瑩瑩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當天晚上成歸來應梁一昌之約,和另外三個老闆去黃金海岸餐廳吃飯,吃完之後,已經8點多了,梁一昌的朋友屈大林和成歸來是第一次認識,屈大林便邀請大家去夜貓夜總會唱歌。

他們在605號房間唱歌,其他人都叫了坐檯小姐,只有成歸來沒有叫小姐,他沒有叫小姐的習慣,雖然他已經退休,但是仍然是國家幹部,不能破壞形象,只要有人陪他喝酒就行了,對他來說,酒味比小姐的香水味好聞多了。

成歸來是一個很豪爽的人,他的收入不比那幾個老闆差,他在關下村有一棟7層樓的房子,每層120平方米,1到6層都出租出去,他自己和老伴吳芳住7樓,每層的月租2500元,共15000元,加上工資11000元,年收入30多萬。他還在幾個保安公司當顧問,這些錢屬於灰色收入,很難算清楚,所有他有豪爽的本錢。

從那天晚上的活動情況來看,屈大林的嫌疑最大,他可能是為了接近成歸來而出現在飯局上,因為其他三個人都是成歸來多年的好友,出賣他的可能性不大。

屈大林是靠賣液化氣發家的,他是江北區林海鎮的液化氣經銷商,別看那只是一個小鎮,但人口將近8萬,所以,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年輕時,他在黑道上混,後來慢慢漂白,成為了理正名順的小商人。

所以,江一明帶著周挺先去走訪屈大林。

林海鎮位於江西區,和田園村毗鄰,周挺把車從江西大道中拐進黃花路,林海鎮就在黃花路的邊上,屈大林的門面是在林海大廈一樓a座,店面寬敞明亮,裝修得也比較上檔次,好像賣的不是液化氣,而是電器似的。

屈大林身材高大,大約187釐米,五官比較端正,但臉上的皮膚很粗糙,加上眼光很犀利,看上去有點兇狠。他坐在店裡的收銀臺後面,看見他倆走進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去迎接:「江隊,今天哪來這麼大的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既然你認識我,我也不想客套……」

「兩位警官是市民心中的英雄,是我們的保護神,誰不認識你們呀?來,來,來,請坐,我泡茶給你們喝。」他賠著笑臉說。

「茶就不必泡了,我趕著辦案呢……成歸來被殺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知道了,他老伴還打電話來罵我請他去夜貓夜總會喝酒,才會造成成隊長被殺,這是哪兒跟哪兒嘛?我要是知道他那晚會被殺,我也不花那些冤枉錢。那晚我差不多花了一萬元。」他似乎有點心疼。

「他現在沒有在崗,沒有權力,你請他幹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他不在崗,但是他的徒弟在崗呀。我有一個表侄子和人打架,把對方打成二級輕傷,案發時是林海鎮派出所出警的,派出所把案件移交給江北區刑警隊,準備立案調查,我們已經和對方達成和解協議,對方不起訴我們,因為我們付給了對方80萬元賠償……」

「這事肯定會立案的,和解可以,但這是刑事案件,不可能撤案。」

「所以,我想通過成隊長通融一下,因為刑警隊長是他的徒弟,如果他肯出面,應該是可以不予立案的。」

「這件事我們不管,我們是為成歸來被殺而來的。」

「什麼?難道你們懷疑我殺了成歸來?」他睜著一雙牛一樣的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江一明。

「我們沒有懷疑你殺了成歸來,你也不可能殺他,因為他死的時候,你和梁一昌去皇家洗浴中心桑拿了,我們懷疑你可能打電話通知兇手去殺成歸來,因為只有你們知道成歸來回家的時間。」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壞事?」他非常無辜的樣子。

「我們一來是想了解你和成歸來交往的情況;二來是想了解你當天晚上的通話記錄,當然,我們也可以去移動公司調查;三來是你是否發現成歸來當晚有特殊情況?比如害怕,或者借酒澆愁等等。」

「第一,我和成隊長剛剛認識,談不上交往;第二,當晚我只和梁一昌通過一次電話;第三,我沒有發現成隊長有任何異常情況,他一直和我喝酒,他玩得很開心,除了我們男人,小姐敬他的酒,他一概拒絕。」他回答得很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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