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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隊長屈江好和江一明關係比較好,這天他路過市局,想起江一明,便去找他,江一明看見來人是屈江好,快步上前與他熱烈握手:「屈大隊長,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來,快請坐。」請他在沙發上坐下,隨著去燒水泡茶。
「我今天剛好在附近辦事,看到你們的行政大樓,便想進來討一杯茶喝,順便看一下你,近來過得怎麼樣?」屈江好身材高大結實的,一副典型的國字臉,因為長年訓練,風吹日曬,皮膚黑黝黝的,像南亞人。
「前一段時間我被連環殺人案逼得快發瘋了,這幾天才空閒下來,你算來得巧了,要不我可能沒空陪你泡茶,你只有喝白開水的份。」
「我也關注你們的微信公眾號,時刻注意案情的進展……聽說你們繳獲了一支巴雷特m82a1狙擊槍,那可是好東西,是怎麼繳獲到的?我對各種狙擊槍有癮。」
「狙擊手把巴雷特m82a1扔在案發現場,然後逃跑了。」
「是你們追趕他才逃跑的嗎?」
「不,是他槍殺被害人之後,把槍丟下走掉的,我們第三天趕到案發現場時,在現場的對面山上才找到的。」
「奇怪,槍是狙擊手的第二生命,狙擊手怎麼會把槍留給你們呢?」
「狙擊手的大仇已報,不需要用槍,所以……」江一明說到這裡,心裡忽然一緊,說不下去:既然大仇已報,為什麼後來成歸來和林希還會死在胡可的手下呢?
「我可以去看看那支巴雷特m82a1狙擊槍嗎?」
「沒問題,我帶你去物證室看。」
江一明和屈江好走出辦公室,來到市局物證倉庫,對值班員說要看那支巴雷特m82a1狙擊槍,值班員叫他登記一下,然後帶著他倆來1852號物證櫃裡,開啟櫃子,一支半舊的巴雷特m82a1狙擊槍出現在他們面前,江一明把槍提起來,交給屈江好。
屈江好認真地欣賞著,還把槍端起來瞄準了一下說:「真是一支好槍,不是仿造的,是貨真價實的美國貨。狙擊手抓到了嗎?」
「算是抓到了,但是是個死人,他跳樓自殺了。」
「哦,自絕於人民……果然是一條硬漢,他一定很高大威猛吧?」
「不,只是中等身材,170釐米左右,外表看還有點猥瑣……」
「中等身材?不對啊,你看槍托中部這一塊鐵被磨得光溜溜的,這是狙擊手長年累月訓練時用手掌磨出來的,從磨光的這個地方來判斷,狙擊手的身高最少180釐米以上,和我的身高差不多。」
他左手托起槍,五個手指正好握在磨光的地方。「你看我的左手,正好和狙擊手的手差不多長,我的身高是182釐米,如果狙擊手只有170釐米,那麼,他的左手握著的地方不應該是磨光的地方,而是更靠近槍的底部。」
江一明一聽,又是一凜,難道槍殺唐明詩和方為海的不是胡可,而是另有其人?可惜胡可已經死了,不能帶他去指認現場,否則肯定會發現其中的破綻。
「會不會兇手是從一個高個子那裡買到了狙擊槍,用來槍殺受害人呢?」江一明問。
「這我就不清楚,那是你的事。」
江一明陷入了沉思,他忽然想起在繳獲狙擊槍現場提取到帶有鞋套的足跡為42碼,僅這一點就說明打死方為海的不是胡可,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這個案子背後還有案子,真兇並不一定胡可……
江一明想到這裡,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今天屈江好沒有來看槍,真兇一定要逍遙法外。
「屈隊,你整天和槍打交道,還是一位一流的狙擊手,你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狙擊手經常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握著槍,長此以往,手掌會長出厚繭,右手食指的指肚子也會長出厚繭,你看我的手……」屈江好伸出雙手給江一明看,果然看見他的手掌和食指長滿了厚繭。
「屈隊,謝謝你,你今天給了我神一般的啟迪,我們的案子還沒有結,槍殺唐明詩和方為海的狙擊手還逍遙法外,等案子破了,我請你吃大餐,絕不食言,到時你一定要抽出時間參加我們的慶功會哦。」
「一定來捧場!」他和江一明擊掌而定。
送走屈江好之後,他來到法醫中心,叫羅進把冷凍胡可屍體的櫃子開啟,羅進覺得蹊蹺:「江隊,案子不是結了嗎?幹嗎還要看屍體?」
「案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江一明嚴肅地說。
「還有疑點?幸好屍體還沒有拉去火化。」邊說邊把胡可的屍體拉出來,江一明認真檢視了胡可的雙手,他的左手掌和右手食指沒有厚繭,這說明胡可根本沒有訓練過狙擊。
江一明把大家招集在一起開會,把情況向大家說明,大家認為江一明說得有道理,因為兇手死亡,無法指認現場,所以留下了漏洞。
江一明開啟投影儀,把狙擊手穿鞋套足跡的圖片,調出來,播放給大家看:「這是我們在方為海死亡現場對面山上提取的可疑足跡,我們當時勘查完現場之後就分析過:這些穿鞋套的足跡應該是狙擊手留下的,這些足跡為42碼運動鞋,主人的身高起碼180釐米以上。而胡可在遺書上承認是他殺害了唐明詩和方為海,我認為不是他殺的,我看過了胡可的腳,他穿是40碼的鞋子,因此,狙擊手還逍遙法外。」
「難怪胡可死得那麼決然,原來他是為了保護狙擊手。」小克說。
「是胡可僱傭狙擊手去殺害唐明詩和方為海嗎?」
「目前還不知道,他們之間可能不是僱傭關係,而是同盟關係,如果有狙擊手也像胡可那樣是被冤判的,那麼,他們就有可能結盟起來共同對付四個被害人。」
「我認為他們是同盟關係。」吳江說,「因為胡可沒有能力支付足夠的錢僱傭狙擊手。」
「不一定,他是一個飛天大盜,他會想辦法籌錢的。」羅進說。
「我們首先推測他們是同盟關係,那麼,狙擊手肯定也是被刑訊逼供而被冤判的,所以他們才會生死結盟,如果是這樣的話還好辦,因為有線索可查,如果他們是僱傭關係,狙擊手拿了胡可的錢躲起來,那就無法將狙擊手繩之以法了。」
「我們先按照他們是同盟的方向去偵查,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像胡可那樣‘死而復生’的人。」
「那我們還得從監獄查起,看誰詐死。」
「對,大家就按照這個方法去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江一明堅定地說。其實案子查到胡可自殺已經可以結案了,但現在有了新的疑點,就必須重啟偵查程式,幸好他們還沒有把案子移交給檢察院。
「項監獄長,我們又要來麻煩你了。」江一明坐在省第一監獄的辦公室裡,周挺坐在江一明的身邊。
「怎麼了?你們的案子不是結了嗎?」項世同中等個子,今年50歲,說話辦事穩重,性格內斂,脾氣特別好,特別有耐心,對江一明和周挺的再次到來表示興趣。
「表面上看,連環殺手胡可已經自殺了,但是經過我們調查,那四個死者不是一個人殺死的,而是由兩個人或者三個人殺死的,所以,我們還得繼續調查另外那個嫌疑人。」
「怎麼回事?能詳細地說一下嗎?」
於是,江一明把大家分析的疑點仔細地和他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