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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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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明覺得有這麼多資訊,已經有把握把李青找出來,如果他是本市人,名叫李青,又在30歲左右,在戶籍登記系統裡很快就可以找到他。於是,他謝過大爺之後,和大家下山了,回到刑警隊。

江一明把張進發的名字輸入全國戶籍系統,進行查詢,結果全國竟然有12.56萬人,34到35歲的男性也有13590人,遍佈全國各地,如果想從中找出嫌疑人的社會背景,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何況,中年死者並不一定名叫張進發,因為主謀會教他用這個名字,以此隱瞞身份。

所以,江一明放棄了這條線索,他的破案方式和思路,是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少警力為前提,這就是高明刑警與平庸刑警的區別。

他認為李青應該是本市人,他把李青的名字輸入市戶籍系統進行檢索,找到了1354個同名同姓的人,他把年齡定在28到32歲,結果只剩下112人,他再把李青的身高限定在170到173釐米,只剩下了12人。

他開啟這12個人的免冠頭像來檢視,只有住在江南區的李青和住在江北區的李青有點像嫌疑人,而江南區的李青是區政府的辦公室主任,他的鼻樑不高,可以排除,只有住在江北區良村九尾巷47號的李青和大爺所說的十分相似。

如果李青不是虛構的名字,那麼,必定是他無疑了。江一明把李青的照片和資料列印出來,和周挺去找米水旺,他住在良村的烏雞巷78號。米水旺原來是當地的村民,後來,都靠出租房屋生活,但是,依然喜歡種田種菜。

他們把李青的相片給米水旺辨認,他說他看到的就是相片上的人。江一明這才放心去找李青。他再次叫上劉小清,因為他對良村的每條巷子,甚至每棟房子都很熟,認識上千個村民。

劉小清帶他們去找李青,九尾巷位於良村最西邊,離仁王廟不到兩公里,李青住在九尾巷47號六樓,也就是這棟房子的頂樓,它的建築面積比別的民房要大一半,大約160平方米,一共12套房子,除了他自己住一層外,其他10套都出租給外地人。

如果村民有這樣的一棟房子,光一年收來的租金都超過30萬,而李青是他父親李敏的獨生子,不用幹活都吃不完,他為什麼要和一個貧窮的流浪漢下棋呢?這加重了李青的嫌疑。

李青可能為了感情而利用張進發毒殺伍雲榮和馮爾薇!

劉小清知道李敏。他原來是良村村委會的村委,曾經當過治安主任,後來,他說身體不好,主動辭職,把治保主任讓給別人當,在家喝酒、打牌、養鳥打發日子。他為人不錯,比較正義,花錢也很豪爽。

但是,劉小清不知道李青是什麼樣的人,也沒有見過李青。劉小清正要上前去按門鈴時,江一明叫他等一下,因為,江一明看見房子邊有個1.5米寬的小弄子,裡面放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錢江摩托車,再次驗證了李青就是和張進發下棋的人。

周挺把摩托車進行拍照存檔。江一明才叫劉小清去摁門鈴,在門鈴中和劉小清對話的是李敏,他聽見劉小清的聲音之後,把門鎖開啟了,江一明和周挺跟在劉小清後面向六樓爬去。

到了六樓之後,劉敏已經把門開啟,在門口等待,劉小清問李敏:「你兒子李青在家嗎?」

李敏發現他們是來找李青的,微微一愣說:「他剛剛出去了,大門是他開啟的,你們應該在樓梯上遇到他呀。」

「我們沒有遇到任何人,你剛才對李青說了什麼?」江一明問。

「他問誰來了?我說是派出所的劉警官,他一聽,就把大門開啟,走出去了。」

「你家只有一條樓梯,他要不是躲在五樓就是躲在天台上,請你帶我們去找他。」江一明嚴肅地對李敏說。

「這孩子犯了什麼法?」

「沒有犯法,我們需要他配合調查,他可能認識我們的嫌疑人。」

「好吧,他應該上天台去了。」李敏抬頭看著通往天台的小門虛掩著,本來這個門是用掛鎖鎖著的。

周挺聽說,疾步向樓梯走去,然後把門拉開,跑到天台上,果然看見了李青,他正在把一條繩子,系在水泥護欄上,可能是想順著繩子往下溜,周挺飛快衝上去,一下把他的手扭到背後,他痛得慘叫起來。

「你們幹嗎這樣對我?我犯了什麼法?」李青看見李敏正在用嚴厲的眼光看著他,心有點虛。

「沒犯法,你跑什麼?走,跟我們去刑警隊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江一明示意劉小清協助周挺,用手銬把他銬起來。

「你們別銬我,我跟你們去刑警隊就是。」

「好,看在你父親的面上,饒你一次,走吧。」江一明叫周挺放開他,讓他自己走,周挺走在前面,劉小清和江一明走在後面,時候警惕著,防止他路上逃跑。

「江隊,請手下留情,我這個孩子雖然不讓我省心,但是絕對不會幹罪大惡極的事。」李敏可憐巴巴地望著江一明。

「老李,您放心,只要他肯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是不會為難他的。」

李敏走到李青的身邊,恨鐵不成鋼地說:「逆子,如果你不好好配合他們的工作,你以後就別回家了!」

「爸爸,我一定聽您的。」說完,垂頭喪氣地走下樓梯。

李青坐在刑警隊的詢問室裡,他穿著的藏青色西裝被雨淋溼了,緊緊抱著雙臂,好像在取暖,其實,他是在想如何對付江一明。

「李青,你認識張進發嗎?」

「你是說那個住在仁王廟裡的流浪漢嗎?」

「對,難道還認識別的張進發嗎?」

「沒有,我朋友中,只有他名叫張進發。」

「他是精神病患者,你為什麼經常去他那裡下棋?」

「一是無聊;二是他可憐,我經常送東西給他吃。所以,就有了感情。」

「你的表情說明你在說謊!我已經瞭解到你雖然有點小錢,但是,絕對不是善良之輩,你從來沒有給任何慈善事業捐過一分錢。請你把為什麼和他交往的事情說清楚,否則,我們給你上測謊儀,如果測謊儀證明你說謊,我們可以拘留你。」江一明嚴厲而大聲地說。

「這……我……好吧,我說。有一個朋友,是專門走私人體器官的,他叫我幫忙提供活體器官,一個腎可以買到60萬元,如果交易成功,他可以分給我30萬元,就這樣,我看上了張進發,故意跟他下象棋,送東西給他吃。用來培養感情。

「因為人體器官需要提前提取血液進行分析,如果沒有病症,或者各項都符合要求,才能設計把張進發迷倒,然後再打麻針進行提取,所以,我只能對他好一點,讓他沒有防備心。

「他雖然對我很有好感,也把我當做朋友,但是,當我提出要用他的幾滴血時,他死活不肯,他說他會暈血。我只好設計提取到了他的血,我給他下安眠藥,併成功地抽取了他的血液。

「我把他的血樣交給我的朋友錢來多,他說要經過醫院裡的醫生檢驗,才能知道張進發的腎是否匹配,這需要一星期左右,結果,沒過幾天,張進發竟然在3號鐵線裡被人毒殺身亡,我白白在他身上花費一萬多元。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江一明沒有想到一個流浪漢竟然這麼多人算計!弱肉強食——可憐的社會潛規則。他一陣心酸。如果被割掉一個腎臟還好,但是,他卻偏偏被主謀毒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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