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2號屍骨的dna結果出來了,經過比對,2號屍骨確實是邱良財的,這是目前為止,白骨案的最大進展。
吳江和小克再次來到旮旯灣,把邱良財的死訊告訴邱貴方,邱貴方聽後,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地問一句:「這是真的嗎?我還以為我爸爸在醫院或者養老院裡呢。」然後在親屬死亡認定書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
「你父親生前得罪過什麼人嗎?更確切地說誰和你父親有仇?」吳江問,小克在做筆錄。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仇人,10年前,我爸爸和當時的村主任方金財爭吵過,原來我家的竹林和方金財的竹林是鄰山,但中間有一片10畝的荒山,我父親是個勤勞人,他和生產隊簽訂了合同,把那10畝荒山給承包下來,種上毛竹,成林後,竹筍和毛竹的收購價比前幾年翻了幾番,方金財眼紅了,賄賂了生產隊長,把我父親的合同燒了,而我父親的那份合同也無端端地丟了,就這樣,方金財把我家的10畝竹林給霸佔了,我媽媽氣得大病,沒多久就去世了,之後,我爸爸整天神情恍惚,開始胡言亂語,得了精神病,說如果不把竹林山拿回來,他死不瞑目,我爸爸經常把屎尿往他家門口倒,方金財知道後,揚言要殺死我爸爸,否則他家永無寧日,我長大後,怕再和方家人發生更深的冤仇,就帶著爸爸去長江打工,一打就是6年,直到方金財卸任搬走了,我才回到村上來。」
「方金財搬到哪裡去了?」
「發財了,搬到鎮上去了。」
「還有其他人和你父親過不去嗎?」
「沒有了,我爸爸是個老實人,除了被人欺負,他還能得罪誰?」
他們到鎮上派出所找上次和他們一起去旮旯灣的小黃,小黃見到他們非常熱情,一定要請他們到鎮上最好的茶館喝茶,吳江說沒空。要了解方金財的情況。小黃說:「方金財夫婦常年在長江開餐飲,已經四年了,很少回家,把孩子都接去了,聽說準備在那邊定居。」
「他家還有什麼人?」
「他父母都在家。」
「走,去他家向兩位老人要方金財的手機。」
方金財的父母都才60多歲,聽說兩個警察要兒子的電話,忐忑不安,不願意告訴他們,只說沒有兒子的電話,但在小黃的苦口婆心的說服下,終於把方金財的電話給了他們。
回到長江後,吳江和小克立即到金海灣餐館找方金財,餐館的經理說方老闆出去旅遊了。去什麼地方旅遊他不知道。問他方金財什麼時候回家,他也說不知道。這一問三不知的結果,讓小克有點惱火,他們懷疑方金財可能畏罪潛逃了。
他們打方金財夫婦的電話,兩人都關機了,這又加重了方金財的殺人嫌疑。他們想:假如方金財夫婦真的畏罪潛逃了,那他們肯定會把價值上百萬的餐館轉讓出去,然後再逃。
「這餐飲還是方金財的嗎?」吳江問經理。
「什麼意思?難道還會是其他人的?」經理反問。
「我意思是說,方老闆近期有沒有把餐館轉讓給他人經營?」
「肯定沒有,我是方老闆的好朋友,轉讓餐館我肯定會知道。」
「你去把營業執照稅收發票拿來給我們看看。」
經理走到收銀臺邊,拉開抽屜,把兩樣東西都拿來,遞給了吳江,吳江看了看,營業執照上的法人代表還是方金財,發票也是一樣。
「方老闆有一個兒子,他現在在哪裡?」
「在長江經貿學院讀書。」
「現在還在嗎?」
「在啊?剛剛還和我打電話呢。」
他們向經理要來了方金財兒子的電話,直接開車去經貿學院找他,他兒子戴一隻無邊眼鏡,樣子很斯文,他說他爸爸媽媽去泰國旅遊了,可能要過五天才會回家。
「那你爸爸媽媽幹嗎不開手機?」
「我爸爸媽媽很節省,他們可能怕付漫遊費吧,也可能到山區去玩沒有訊號。」
他們去機場查,原來方金財夫婦在三天前,乘坐東方航空公司的班機去曼谷了,雖然這樣,他們還擔心他們逃跑了。如果他們真的想逃跑,就會想辦法逃過警方的追查,把經理和他們的兒子都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