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明聽了有些感動,因為「合作」他是平等的,沒有一絲高高在上的俯視感,他回答說:「還是要請席局多多支援。」
「是席副局,以後叫我席兄,或者千度兄最好。我以前是搞宣傳的,領導派我來是用錯人,我來是以學習為主,應該你們多多支援我才是,目前有什麼重要案子?」
「現在是喝酒吃飯時間,明天上班,我再專門向你彙報。」江一明笑著說。席副局長才意識到在公眾場所談案情不好,於是點點頭,到其他桌子敬酒去了,這樣,席副局就算和大夥認識了。
因為顧長河和邱良財的線索都無法繼續偵察下去,大夥兒都把眼睛盯在連小松的線索上。
大夥都認為那個未曾謀面的真義有殺人動機和條件,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他住在長江可能性很大,可能還會繼續殺人,根據連剛講:真義原來是深海市臨海區公安分局的一個民警,但在一次單獨走訪嫌疑人時,對漂亮的女嫌疑人進行了性侵害,被開除了職務,而後下海經商,在商場上,他屢出奇謀,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但是他不屑和社會上的老大混在一起,所以遇到連剛的排斥和打擊,因為他的股骨被連剛的小弟打斷,在醫院住院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他的公司所有東西都被小混混們砸爛,員工被全部趕走,和他合作的生意夥伴聞風喪膽,不敢再和他來往,真義的一切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真義腿傷好了之後,看到公司一片狼藉,員工樹倒猢猻散,無比淒涼,甚至灰心絕望,想到自殺,但平靜下來之後,決定對連剛進行報復,沒等他做出任何行動時,有一天夜裡醒來,竟然發現自己躺在奇臭無比的墳墓裡,身邊插著一根飄搖的蠟燭,藉著昏暗的燭光,他看到身邊躺著一具深度腐爛的屍體,他頓時毛骨悚然,驚叫一聲,連滾帶爬跳出了墳墓,因為夜太黑,他分辨不出自己身居何方,只聽到曠野裡傳來了風的呼嘯和貓頭鷹悽慘的叫聲……
他怎麼會躺在墳墓裡?原來自己天天借酒澆愁,在酒吧裡和一個女孩喝酒時,被那個女孩下了安眠藥,再被人送到山上的墳墓裡,他在口袋裡摸到一張紙條,是用血寫成的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滾出深海!!!他感到自己這種自暴自棄狀態不是他們的對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選擇離開深海。這是一種無奈的選擇,也是明智的選擇,再不走,可能把命都送掉。
真義有可能為報復連剛而殺死連小松。但是茫茫人海,怎麼才能找到真義呢?左麗把真義的名字輸入公安內部網,在戶籍庫裡查詢,長江市名叫真義的人有368個,經過篩選,符合年齡的只有12個,但符合真義同樣經歷卻沒有一個,這在她意料之中,如果他在長江上了戶口,那麼,他為了報仇,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履歷寫得真實,可能把自己的名字也給改了。
左麗和小克對這12個叫真義的人進行走訪,沒有一個是他們要找的人。看來真義根本沒在長江上戶口。左麗打電話給深海市公安局江邊分局,查詢真義的戶籍情況,對方回答說,真義在18年前就把戶口遷移到長江市紅旗街派出所。左麗覺得不可能,如果這樣在戶籍庫裡一定會顯示出來,難道真義已經死亡?只有死亡紅旗街派出所才會把他的戶籍消掉。
為了弄清這個問題,左麗叫上小克,和她一起趕往紅旗街派出所,派出所的戶籍警是個年輕的警花,她開啟電腦戶籍頁面,搜尋真義的名字,找到了3個叫真義的人,但年齡都不符合他們要找的真義。
「當時是誰出證明給真義,讓他把深海的戶籍遷移到紅旗街派出所呢?」左麗問她。
「18年前的戶籍是梅香阿姨,她可能會有印象,你們去找她問問。她現在已經退休,要不我打電話把她叫來?」
「她家離這裡遠嗎?」
「不遠,不出一公里。」
梅香阿姨接到電話後,很快趕來了,左麗把真義的電腦畫像給她看,問會不會認識?她想了很久,搖搖頭說沒有見過。
「18年前的事,你會不會忘記了?」
「18年前我還不到40歲,我那時的記性很好,人幾乎過目不忘,我肯定沒有見過這個人。」梅香阿姨說。
「當時開遷移戶籍證明都是你獨手辦理嗎?」
「公章鎖在我抽屜裡,除非我生病住院才會由他人代辦,可我18年前沒有住過院,就連小感冒也沒有過,肯定是由我親手辦理了。」
左麗不放心,怕梅香阿姨的記憶有誤,又把真義照片給兩個年老的民警看,他們都說沒有看過這個人。左麗這才安心回隊,路上左麗問小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克說:「可能真義怕深海的混混找他麻煩,辦了一個假證明,騙過深海的戶籍民警,讓他們把戶籍遷移到長江。」
「如果真義有這種擔憂,他不回深海就是,何以冒險回去遷移戶口呢?」
「這個我也想不通,但其中肯定有原因。我想真義在深海肯定有親人朋友,如果要弄清他的下落,還得去深海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