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對她說:「陳思悅,節哀順變吧,悲傷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目前最重要的是要配合我們找到兇手,才能告慰九泉之下的亡靈,你丈夫生前有什麼仇人?」左麗想:這個老吳還挺會安慰人的,平時怎麼沒看出來呢?
陳思悅止住了淚水,她隨手拿起上的抽紙,把梨花帶雨的臉收拾乾淨,然後點點頭,表示願意接受他們的詢問,看來她是一個容易悲傷也容易平靜的女人,從心理學上講,這種女人感情很豐富。
「他認識的人很雜很多,我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他的事從來不跟我說,我也不過問,因為是他是第五次結婚,我是初婚,我又比他小22歲,他很寵我,對我百依百順,所以,即使他有什麼仇人,也不會把擔驚受怕的事告訴我。」她邊說邊又低聲抽泣起來。
「你再好好想想,有關劉總的任何資訊對我們都很重要。」
「我真的不知道。」
「不可能吧,你是他老婆,他應該不會對你隱瞞。」吳江輕聲細語地說,生怕惹怒了她。
「要說我老公得罪了的人,當然是他的四個前妻了,雖然她們都從我老公身上挖去了不少錢,但她們還是心有不甘,恨不得我老公早點死。」
「能說詳細一點嗎?比如說四個女人之中,誰最恨劉總?」
「當然是水小靈了,她知道我老公愛上我之後,恨得咬牙切齒,有一次我和老公,不,那時我應該叫他劉總,我和劉總在總統酒店開房,她跟蹤我們,我當時在酒店裡被她打了幾耳光,劉總氣不過也回敬了她幾個耳光,她把一口汙血吐到劉總臉上,吼叫著要劉總不得好死,後來劉總和她離婚了,劉總成了我的老公,離婚的那天,她當著法官的面說要叫劉總下地獄,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歹毒,真把我老公炸死了。」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水小靈不一定是炸死你老公的嫌疑人,劉總其他的三個前妻你都認識嗎?她們之中有沒可疑的?」
「前兩個老婆我不認識,第三個我認識,第三個妻子叫黃蕊蕊,也不是個好貨色,經常來纏我老公,說要把我老公做期貨掙錢的黑幕向記者抖出去,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叫我老公吃不了兜著走,我老公不和她一般見識,隔三差五會給她一點小錢,但她非常不滿足,說把我老公搞死才肯罷休,我老公是有膽魄的人,從來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另外的兩個前妻已經離開長江了,帶著我老公的錢回老家做生意去了,聽說生意做得都紅紅火火,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她倆倒是從來沒有再來騷擾過我老公。」
「劉總應該有司機吧?那天司機怎麼沒在?」
「有司機,他叫梁方,回家看他爸爸去了,聽說他爸爸生病了。」
「司機的家住哪裡?你把他的具體情況說說。」
「梁方35歲,松河縣的,跟我老公已經10年了,人很可靠的。我老公也對他很好,常常接濟他,因為他家有一個生慢性腎炎的爸爸,經濟比較窘困,他絕對不會做傷害我老公的事。」陳思悅很肯定地說。
「還有什麼人和你老公過不去的嗎?」吳江問,陳思悅茫然地搖搖頭。
「8月12日11點半到12點,你在哪裡?」左麗問。
陳思悅愣了一下,她姣好的面容頓時扭曲變形,生氣地質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謀殺我老公?」
「沒別的意思,這是例行調查,這也是為了排除你的嫌疑,請你諒解。」
「你……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有嫌疑,要不幹嗎要排除?‘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左麗想:這個小美女看來不是空無一物的尤物,懂得用慧能大師的佛教畿子來反駁她,看來她並不簡單:「但願如此,但你還必須告訴我們,當時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看來我不說,你是不肯罷休了。當時我和三個好姐妹在東方酒店208房打麻將,一直打到12點我們才結束,不信你去查吧。」陳思悅有點慍怒。
「你把她們三個人的手機和地址都留給我們。」
陳思悅轉身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把她三個朋友的名字、地址和電話寫一張卡片上,轉身走過來,把它交給吳江,吳江看了看,也把電話留給她:「陳思悅,我們希望你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了什麼給我打電話。」
在回隊的車上,左麗問吳江:「你對孫太太有什麼看法?」
「能有什麼看法,一個被老公寵著的‘金絲雀’,沒必要放著好日子不過,去殺自己的老公吧?」
「她也許不會,如果她真的和她們一起打麻將,她也沒作案時間,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對,她突然發火,是想達到讓我們快點走的目的,她可能在掩飾什麼。」左麗說。
「她剛剛死了老公,倒了一棵搖錢樹,而我們又懷疑她,她當然會生氣,再說她年紀那麼小,火氣當然大了。」吳江似乎在為陳思悅做解釋,這讓左麗心裡有點不爽:現在男人都怎麼了,見到漂亮的女孩都會為她辯解,左麗有點來氣,一踩油門,把車開得飛快。吳江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右肩,像大哥那麼對她表示安慰,左麗這才把車速放慢了。
經過他倆對陳思悅三個當模特的女孩瞭解情況,她們當時確實是和陳思悅一起打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