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追問,好像漸漸開始懂得為什麼楊洪軍對破案如此執著,楊安可為什麼會性格如此乖張,這一切,只怕也和他的大哥有關係。
在一夜車輪與鐵軌的轟隆聲之後,第二天早上我們到達了目的地。車剛到站楊洪軍就開始打電話,好像是打給本地的警方的,得知已經有車在車站口等候,說了車牌號,我們出了站臺,很快就找到了那輛車。
來接我們的是兩個便衣警察,也沒開警車,畢竟是保密合作嘛。而上車後那兩位便衣警察就問楊洪軍,接到的通知是隻有楊警官一個人來,不知道我和馬天才是誰。按照楊洪軍的吩咐,我們一切都聽他的指揮,於是楊洪軍搪塞了過去,說這是他秘密帶來的助手,並非警隊編內人員,保密工作,還希望對方理解。
不難看出,這應該是跨省合作辦案的一些潛規則吧,沒理由去懷疑一個大老遠跑來幫助自己的人。車行一陣後,就進入了一片看上去像是政府大樓的地方,這規模可比楊洪軍那破派出所氣派多了,進門的時候我才發現牌匾上寫著「某省某市公安局」的字樣,這個行政級別可比楊洪軍高,人家畢竟是市局,而楊洪軍只是區局的辦案民警。
公安局的領導和政委都來接待了我們,一番客氣之後,楊洪軍也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和馬天才,說我們是助手,所瞭解的情況有限,也是保密工作所以不能提供我們的真實資訊,主要職責是協助楊洪軍的暗中調查。對方領導看楊洪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說住處早就給我們安排好了,午飯後就帶我們過去。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了解一下案情。
除了那段楊洪軍早前給我們看的錄影,當地警方還給了我們幾分筆錄。筆錄的物件則是一些酒店的工作人員,除了負責人之外,更多的則是當天值班的前臺人員,保潔人員,安保人員等。
從筆錄上來看,幾乎沒有什麼重要資訊,而酒店大堂的監控卻沒有看到這一男一女出現怪異舉動後,任何畫面也沒有。當地警方告訴我們,女人和男人前後進入的那個盲區的空間,的確是酒店的緊急出口,那道門是防火門,所以平日裡多數時間處於關閉的狀態,並且是從樓道內上鎖的,也就是說,男人和女人如果想要從走道里進入這個緊急出口,在防火門關閉的情況下,其實是無法開啟這道門的。
楊洪軍插嘴問道:「這緊急出口的防火門關閉了,那如果發生火災或者地震的時候,酒店裡的人應該如何逃生呢?」對方警察說道,這個他們也曾經問過,酒店方面的解釋是,這個通道可以直接通往酒店大堂底下一層的地下車庫和配電機室。配電室在負三樓,負一樓負二樓都是車庫。車庫通往這個緊急出口的門也是鎖死了的,這是為了確保酒店內部的安全,以防有非酒店住客從地下車庫順著樓道進入酒店,造成盜竊案件。因為這個樓道里是沒有任何監控裝置的。
不過在走廊的其餘兩側,都還分別有一個緊急出口,如果發生火災或者地震,人們是可以從兩側的樓梯逃生的。當地警察說,這一點在後來他們實地搜查的時候,也得到了證實。
楊洪軍接著看筆錄,從其中一份當中找到了一點可疑之處。當天酒店值班的電工在案發同時無法證明自己的行為,因為沒有別的同事和他一起,他值班一般都是在負三樓的配電室裡。而且在案發同時,他坦言自己坐在配電室裡的監控室打了一會兒瞌睡,可是並沒有人證。值得一提的是,能夠開啟每層樓防火門的鑰匙,電工組是配了一整套的,以防酒店電梯出現故障,就需要從樓梯進入故障樓層。
然而當天這個電工一個人在負三樓打瞌睡,鑰匙也在他的保管之下,同時那兩個死者就在那一時段裡失蹤,儘管沒有在樓道里找到這個電工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來開啟了防火門,他的交代也看起來含糊不清,於是被列為嫌疑人之一,目前正被控制起來,看守所裡關著呢。
照這樣子來看,此人的嫌疑的確很大,不過我們都清楚,我們此行來的目的除了找出兇手之外,還要查明白兇手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手段殺人。
畢竟我們甚至還不知道他殺人的手法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