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有別於監獄,用來羈押有犯罪事實,但還沒經過訴訟和宣判的罪犯。嚴格來說,在沒有正式宣判之前,這裡的人都只能算是嫌疑人,不能怪算作是真正的罪犯。也有一些因為他人的陷害,而導致被抓了進來,後來經過法院的裁定,又無罪釋放的。但監獄性質就完全不同,它是用來關押教育那種已經判刑的罪犯的,一個是用來限制自由,等待結果,一個這是用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看守所裡也有提審室,和我看過的那種警匪片差不多,犯罪嫌疑人一般會在這裡私密的和律師商榷情況等,我本來一直以為我們會在那裡跟嫌疑人見面,但是經過這位警官的通報之後,我們卻去了另外一個房間。這樣的房間我同樣在電影裡見過,是用來指認罪犯的,有一面巨大的單面玻璃,從裡往外看就好像鏡子一樣,但是從外往裡看,卻清清楚楚。
我們在指認室外面等著,很快看守民警就將嫌疑人從側門帶了進去,坐在屋子中央。楊洪軍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凱子,看你的了啊,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安排的,萬一對方是兇手,如果當面談,以這樣的高智商,只怕咱們都不是對手,所以我特別讓他們先帶到這裡來,讓你看看再說。」
在看守所裡摸骨,順帶還掐指一算,感覺多多少少會有些諷刺的意味。雖然事出權宜,但我還是得低調行事,於是我在測小六壬的時候,基本上是藏著掖著,沒被別人發現。不過這個人的骨相看上去卻給了我非常明確的資訊。
此人的髮際線很低,太陽穴和眉毛之間的部分甚至都被濃密的頭髮所覆蓋,雖說濃密,但卻有些花白,年齡看上去似乎已經不年輕了。皮膚比較黑,臉上有不少皺紋,尤其是眼角的皺紋尤其明顯,這說明兩點,第一次此人平日裡比較勞累,以至於肝氣上臉,形成皮膚乾枯得有點發亮,第二則是此人可能平日裡喜歡笑,眼角紋才會這麼重。
他是塌鼻樑,而且鼻頭跟唇線之間並非垂直或者銳角的關係,意味著此人不但鼻子塌,還有點朝天鼻的意思。鼻孔很大,有鼻毛從鼻孔裡伸出,說明此人平日裡不太會注重外形,屬於有些隨便甚至是邋遢的人。絡腮鬍子,但是可能最近一兩天才剛剛刮過,臉上冒出濃密地胡茬子。
刺耳耳朵圓潤,但是卻非常小,左耳的耳屏外側,有一個凸起的小小肉疙瘩,我們稱之為「子耳」,是一種無關緊要的畸形現象,通常耳朵是這樣的人,性格大多專注且較真,說好聽點是執著,說難聽點,就是死腦筋。
他是一副非常標準的國字臉,顴骨微大但朝著鼻子的方向有一個倒梯形的收縮,這造成他的臉頰因為骨骼的關係,而略微地朝著口腔凹陷,加上臉上有紋,所以我斷定他若是笑起來,一定是有一個比較深的酒窩。有酒窩的人一般心緒比較豁達,相對樂觀,但也偶有極端之徒,空長了這麼一副無害的面容。
除此之外,濃眉大眼,鼻翼有肉痣,臉上的其他暗痣更是大小不一,多不勝數。寬平的雙下巴,但下巴無肉,頭蓋骨的兩側和下頜骨的兩側分別有較為明顯的稜角,造成整張臉看上去都是四四方方的。他眼神呆滯,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無奈感,就那麼呆呆地坐在玻璃背後,就好像是不明白為什麼將自己帶到這裡來一樣。而左顧右盼的表情之中,看得出他雖然被羈押看守,但這個房間估計還真是第一次來。
小六壬對此人姓名和出生年月的推測,連續兩個「留連」,意味著多有不順,卻並非無路可走。換個角度理解,也許他並非調查的方向,方向錯了,也就自然「留連」了。
於是我把楊洪軍拉到一邊小聲對他說:「楊警官,恕我直言,我雖然無法洗脫此人的犯罪嫌疑,但就目前我看到的內容來說,我個人覺得兇手並非此人。」
我強調是我「個人」認為,畢竟我只是來看骨相的,並非專業刑偵人員。而看只能看個表象,如果直接上手摸的話,也許會得到更多的資訊。不過此人骨相明顯,就算是摸,基本上也差不太多。
於是楊洪軍問我此話怎講,我告訴他,此人骨相應了「龜骨」中的大部分,而對龜骨的詮釋,則是「此格生來清靜心,與人無爭自在身,一朝時來又運轉,旁人方知是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