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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密室潛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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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早就萌生這個想法了,只是當時依據太少。這次劉千手下定決心了,那我們就把精力投入到他身上,儘快展開調查。可還是那句話,陳奎竹算是名人,現在風頭太盛,我們這都是猜測,並沒實質上的證據,不可能把他抓來問話,也不可能公然去千盛找小怪人。我把疑惑說了出來,那意思讓劉頭兒跟上頭反映一下,看能不能申請搜捕特權這類的。劉千手聽完搖搖頭,跟我說,「他申請過了,但對付這個‘名人’,上頭壓力很大的。」這讓我心裡有些低落,心說如果兇手是肖璋這類的人多好,我們隨時能找他過來喝茶。我表情都被劉千手看到了,他忽然咯咯笑了,又跟我說別洩氣,既然明著不行,咱們就來暗的吧!我對暗這個字比較敏感。我們可是警察,就算為了破案收集線索,那也得光明正大吧?咋看劉千手的意思,我們得使陰招呢?其實我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暗要是往詳細了說,無非是坑蒙拐騙偷唄。我沒急著發表態度,算是持保守態度吧。但杜興不在乎這個,聽劉千手這麼一說,他還來勁了,催促著問具體計劃。

我突然有種感覺,整個二探組就我一個好人,他倆心裡都有歪歪腸子。劉千手說,「我接到情報,今晚是個特殊的日子。秘書朱梓涵去外地找朋友聚會去了,陳奎竹被市裡領導叫去吃飯了,但這一桌子飯客的地位都不低,包括咱們副局。我太瞭解這幫人了,一頓飯不可能盡興的,他們吃完肯定去做做保健或聽聽地方戲。咱們就借今晚,秘密潛入千盛去,開啟陳奎竹的房間搜一搜。他要是淫樂殺人狂,保準在房間裡留下證據。我能從劉千手這話裡讀出另外一層意思來。今晚副局跟陳奎竹一起吃飯,或許不是偶然,這弄不好也是副局與劉千手製定的一個計劃,他給我們創造機會去找線索。」當然了,到底我猜的是對是錯,這無從考證了。我總不能跟劉千手問,「副局也那麼無恥麼?號召我們這些刑警玩陰招?」我又把這計劃前前後後細想一遍。如果單讓我去執行,我還真沒信心,尤其那是陳奎竹的屋子,誰知道屋中哪些擺設是特意的?我冒然動了什麼東西卻恢復不到原位,這不是露餡的節奏麼?

但有劉千手和杜興陪著,這就無所謂了。他倆一個比狐狸都狡猾、一個比狼還敏捷,我們三人組去玩潛入,那真是萬無一失。

我和杜興最後都點頭了,這會議也就開完了。劉千手說現在時間還早,等九、十點鐘的時候我們再出發。這期間我們叫了外賣,先把肚子填飽。而且今晚行動,我們穿衣服也得有講究,不能穿警服,也不能穿日常那些休閒裝,不然真出岔子被認出來就不好了。劉千手也真能倒騰,這麼短時間內,他還能找人弄到三套服裝。這服裝很大眾化,但料子有點特別,不反光,很適合夜裡幹壞事穿。我沒跟賊這個行業有太多接觸,也不知道這服裝是不是做賊專用的。我們仨依次換好衣服,也戴了帽子和口罩。尤其真怕遇到啥突發事件,我們還一人帶了一個小電棍。在九點半左右,劉千手打了一個電話。我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麼,反正這電話很短,劉千手先問了怎麼樣?隨後說了一句好就結束這次通話,還立刻帶著我倆出發。其實在走之前,我也看了眼手機,這都多少天了?第四人都沒上qq,也沒給我留言,我猜他是真病了,尤其被這想法一鬧,我心裡還特別不自在。我們開了一輛私家車,在千盛附近停下來。先觀察了一下附近環境,確保周圍沒啥人後,我們悶頭下了車。

我也不知道咋了,這次行動,我心裡有點小緊張。雖然我明白,千盛就一個一般百貨,員工下班了,老總和秘書都不在,不可能遇到啥大危險。但心裡就轉不過這勁兒,總有點小愧疚。我們沒走正門,繞道千盛後面,這裡有個小鐵門,平時用來收貨的。我們仨在鐵門前站定,劉千手讓我倆四下多留意些,他又輕輕敲起鐵門來。沒敲幾下,鐵門開了,從裡面鑽出一個保安來。我本來看這保安嚇一跳,心說我們也忒點背了吧?還沒潛入呢就被保安抓住了?但這就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保安是我們的人。他為了調查線索,剛應聘千盛保安沒幾天。他先客氣的叫聲劉探長,又擺手讓我們快些進去。我眼光不行,杜興在經過這保安時,說了句話,「兄弟練家子吧?」其實線人這行業我也稍微瞭解一些,大體分兩類:一類是自願者。另一類就是被招募的罪犯,屬於待罪立功型的。眼前這保安,我猜就是個戴罪立功的罪犯,這也是劉千手愛用的一個手段——「黑吃黑」。等我們進去後,保安把小鐵門關上了。冷不丁一關門,裡面顯得特別黑,這種氣氛讓我有些不適應,也讓我稍有些恐懼,畢竟人都怕黑的。

我們四個挺有意思,為了把說話聲儘量壓低,還把腦袋頂在一起了。劉千手先問,「這裡安排怎麼樣了?」保安回答,「都妥當了。今晚值班的一共有四個保安,算我在內有兩個是咱們的人,另外兩個我給他們喂藥了,一時醒不過來。我先說說這樓裡的情況,這兩天我品著來了,半夜有點邪門,偶爾會有噠噠響,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發出來的。另外陳奎竹和朱梓涵的辦公室和宿舍是連在一起的,屬於裡外間那種,在千盛員工辦公樓層的最裡面,那個樓層還安了兩個夜視攝像頭。一會你們上去時我會在監控室做手腳,讓那倆攝像頭卡屏五分鐘。你們要抓緊時間,趁這功夫溜過走廊,潛入到陳奎竹的辦公室。」我發現這保安真不一般,這計劃被他講的,簡直天衣無縫。劉千手也點頭說好。那保安又跟我們強調一個地方,他說通往員工專區的小樓梯,往下還能通往一個車庫。只是往下的樓梯被好幾道門攔住了,聽說還分佈著針孔攝像頭和報警器,短時間無法瞭解到那裡到底有什麼古怪。我被他這一說,反倒對那秘密車庫感興趣了。但我也明白,既然那裡被層層防護著,我們想一窺究竟也做不到嘛。

劉千手倒不貪功,跟我們說,「這次咱們就針對陳奎竹的辦公室下手,別的不要管。」我們碰好計劃又分開行事,那保安往監控室走,準備給攝像頭卡屏,我們仨則往員工專區趕。

整個千盛百貨的結構也沒啥複雜的地方,一共就七層樓,前六層是對外賣貨的,只有七層是內部專用。那小樓梯也是一條路通到頂,中間再無其他岔口。我們進了小門也不用數層數了,直接往上走到盡頭就可以。劉千手帶了一個小手電,算是照亮用的,他在前開路,我和杜興在後面跟著。等上到頂層時,我望著那昏暗的樓梯扶手,眼前還浮現出朱梓涵的影子。她幾天前就靠在這扶手上,帶著一臉不耐煩的樣兒轟我和杜興呢。我心說她也別裝太久了,今晚上我們要真找到啥證據,看怎麼收拾她的。我們站在辦公樓層的最外面,這裡還有一道鑲著玻璃的木門。我們只要推開它,就能進到這走廊裡面了。但我們都沒急著進去,反倒各找位置,把身子掩藏好。劉千手摸著兜,拿出手機來,悄悄給那保安打個電話,讓他行動,先把攝像頭卡屏。我和杜興都看著劉千手,在他做了個ok的手勢後,我們仨一同推門進去,還拿出小跑的速度往裡衝。

這走廊挺長的,要我說得有一百多米。中途還遇到好幾個辦公室,什麼財務、綜合、機房等等的。我對千盛內部組織不感興趣,也沒特意記這些部門的名字,不過中途好像遇到一個屋子沒有掛牌。我們奔到最裡面時,發現有兩個面對面的辦公室。一個寫著總經理室,一個寫著秘書室。劉千手指了指這總經理室,又帶頭往門前走。可杜興一把攬住他,說了句他來。我冷不丁沒明白杜興啥意思,直到他掏出幾個像鐵絲一樣的小工具和一個卡片後,我才明白,他是想撬鎖。杜興會這絕活,還很拿手。可我依舊有些擔心,怕時間不夠用,畢竟只有五分鐘,過去後那攝像頭又會恢復正常開始錄影的。劉千手反應很大,他輕輕咦了一聲,還湊到杜興身邊悄悄問,「槍狼,你幹啥?」杜興噓了一聲,這時候他都忙活上了,把那幾個小工具都塞到門鎖裡,又跟我倆說,「別打擾我,這是b級鎖,很難開,我需要安靜一段時間。」我是不敢說話了,怕打擾他。可劉千手聽完還笑了,故意蹲在杜興旁邊問,「槍狼啊,你為啥要撬鎖呢?」杜興被持續打擾,有點不耐煩。反問劉千手,「不撬鎖怎麼進去,你再耽誤的話,今晚的計劃可要失敗了。」

劉千手一摸兜,拿出一把鑰匙,遞到杜興面前說,「我忘告訴你了,剛才咱們跟保安對話時,他私下將鑰匙揣我兜裡,這是他以前配好的,咱們這次不用撬鎖這麼費勁的。」杜興聽完身子就一頓,又氣的哼了一聲扭頭望著劉千手,別看沒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了,無聲的責問劉千手,有這事為啥不早說。劉千手又把鑰匙插進去,可還沒等他擰呢,出現岔子了。

他和杜興全都顯得一臉警惕,默契的扭頭向走廊看去。我本來沒留意到有啥異常,被他倆這麼一弄,也敏感了。我也扭頭看了一眼,這時候劉千手還把手電照過去。我發現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站著那個小怪人。他好厲害,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了,而且他還挺古怪,正歪著腦袋好奇的打量著我們。冷不丁被他瞧著,我心裡很不自在,有種心虛的感覺。這也怪我還沒把自己說開,總覺得我們鬼鬼祟祟是賊。劉千手看著那小怪人,卻沒我這麼靦腆,還哼了一聲說,「咱們還想找他呢,他倒自投羅網了,上電棍,把他電暈綁走再說。」我被他一說,也反過勁來,心說對啊,這小怪人也不是啥好東西啊,我們怕個球啊?而且我離小怪人最近,這次擒人,首當其衝是我上。

我一摸腰間把電棍拿出來,就勢往小怪人身邊靠去。我對他有這麼一種感覺,這小怪人不一定廢物,弄不好會點啥手段,我對陣他,務必要小心。為了造勢,我還提前把電棍開關摁開了,突突放了幾下電。小怪人算是一敵三。也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還突然把腦袋正了過來,猛然咳嗽一聲。他這咳嗽很悶,畢竟帶著面具呢,但古怪來了,那面具發出呼的一聲響,隨後我大腿上有了一陣輕微的疼痛。我心裡連叫糟糕,明白那面具裡一定有啥貓膩,弄不好是裝了吹筒這類的東西。我一時大意,中招挨鏢了。小怪人不理我,又對劉千手和杜興呼呼兩下。他這暗器挺厲害,尤其這裡還黑,根本看不清飛鏢的走勢。

劉千手沒躲避開,哼了一聲摸了下胳膊,杜興靠裡,匆忙一扭身子,算是險之又險的逃過這一劫。我擔心這飛鏢有毒,我們哥仨就是過來挖線索的,可別小陰溝裡翻船,在這兒被小怪人弄死倆人。我怕他還接著吹鏢,也不管自己中沒中毒,趁著現在沒啥大礙,幾步竄了過去,拿著電棍對他胸口突突上了。小怪人被電的渾身哆嗦,嘴裡哼哼呀呀的。但我沒心軟,拿捏著火候,既沒把他電死,也把他電爽了。最後他一灘肉泥似的癱到地上。

劉千手招呼我回來,我把褲子脫了,他把上衣脫了,就用電筒照著傷口。這傷口沒紅腫發黑的趨勢,而那暗器真就是小型的飛鏢,或者叫飛針也行。劉千手特意拿著這倆飛針瞧了瞧,跟我說,「沒事。」我一顆心總算落底了,也暗叫僥倖。我們又把衣服穿上,這麼一來,耽誤一些時間,離攝像頭恢復的期限可不遠了。劉千手急忙把這辦公室的門開啟了,讓我倆先進去,也把那昏迷的小怪人拽進來。這辦公室真不小,而且書櫃、沙發傢俱啥的一應俱全,那老闆臺更是帶派。倒不是我虛榮,我心裡挺好奇,真想知道坐在這裡老闆椅上會是啥感覺,咱這一輩子也沒坐過啊。不過好奇歸好奇,我們可沒時間搞這個,劉千手給我們分工,一人負責一個區域,抓緊時間找線索。我負責的是沙發這一塊,這一排沙發面上看真沒啥東西,但誰知道底下有沒有暗格呢?我鑰匙鏈上帶著小電筒,我也把小電筒擰開,小心的檢查起來。需要挪動沙發時,我都找個對比物做標記,讓沙發挪回來後跟之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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