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天我們來就是要知道答案。」
「我可以徵求一下父母的意見?」
「不行,我們的工作完全處於保密狀態。」
林誠陷入兩難中,頭腦一片混亂,不知應該如何思考。兩人並不著急,很有耐心地靜靜等待。
這時一個電話使他斷然做出了改變自己命運軌跡的決定。
電話是胥市一個朋友打來的,他告訴林誠,已經託人到銀行人事科問過,吳稚珺去上海前沒有辦理任何工作手續,這意味著她很可能不會再回到胥市。
放下電話,他平靜地說:「我決定了,願意加入你們的組織。」
一直沒開口的高個子說話了:「對你的決定我們表示歡迎,這是你人生道路上最重要最有價值的選擇。等你通過培訓工作以後就會知道我們是在做一項對於整個國家、整個社會包括你的家人在內的多麼重要而偉大的事業。」
不準打電話,不準和家人告別,林誠只留了張紙條說應聘到外地工作,然後就從吳市消失。
培訓基地坐落在j省首府郊外一個掛牌為「老幹部療養中心」內。從全國新吸收的人員聚集到這裡接受為期二十八個月的淘汰式訓練。這意味著兩年多時間培訓結束後,參加訓練的四十多個人最多隻有一半留下來,當然組織上會給予被淘汰人員妥善的安排。
不準談過去,不準說自己真實姓名,不準說祖籍,嚴格、殘酷、無情的訓練就這樣拉開序幕。
首先是最大限度挖掘體內潛能的體能訓練,越野拉練、匍匐前進、障礙追逐,每天必不可少的武裝萬米跑和五百個俯臥撐,那段日子只能用四個字概括:生不如死。接著是常規培訓,理論學習加實際操作技能培訓。野外生存、潛伏滲透、攀登峭壁、開鎖解碼、游泳潛水、駕駛各類交通工具以及坦克、裝甲車、動力傘等。射擊是主修課,他們每天訓練射擊的彈藥以箱來計數,最後要達到射擊時就像打乒乓球一樣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瞄準,出槍全憑感覺。
訓練期間每隔三四個月就組織一次模擬實彈演習,分紅藍隊對抗,雙方都必須使出所有本領完成預定的任務。這種對抗每次都會淘汰一兩名技術不熟練、心理素質不過關的學員。這期間有一件事對所有學員震動很大。按任務要求紅方分七個小組潛入一幢電信大樓破壞中心機房內一根借給部隊的專用光纜,黑暗裡有一組學員短兵相接,格鬥中一位紅方學員避讓姿勢不到位被對方深深一刀刺在大腿上,雙方立即停下來將他背出演習現場接受治療。主訓教官見此大發雷霆,中止演習進行訓話,最讓學員終生難忘的一句話就是:
「在任務面前,生命微不足惜。為了完成任務,要隨時準備付出生命的代價,包括你們自己的生命!」
兩年多枯燥、艱苦而緊張的培訓後進行了簡短的畢業典禮,參加學員只剩下二十二名,出席典禮級別最高的是位身佩上將軍銜的官員。發表講話的是訓練部主任,資深警察,他的事蹟經常被引用於各類間諜戰的小說或電影中。當年到家中找自己的高個子領導也在主席臺上,原來他就是培訓基地政治部主任,專門負責在全國高校挑選和審查新人。
典禮結束後大家便按分配指令各奔東西,照例嚴禁互相留地址和拍照留念。
林誠被分在一個臨海港口城市的特別行動隊,不隸屬當地公安局,獨立行使專項職能。
在四年多的時間裡林誠成功參與執行了幾十項任務,兩次獲得上級嘉獎。在最後一次行動中,主管封鎖現場的官員不慎讓記者闖入從側面偷拍到林誠,第二天見報後上級主管部門大為惱火。可是錯誤已經釀成,林誠的身份和真實容貌被流傳出去,被各國情報人員記錄在案,他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因此被分到駟城公安十處做資訊科副科長。
吳稚珺聽著意猶未盡,不依道:「你再講是怎樣執行任務的,執行的什麼任務。」
「你該回家了。」
「不,你講了我才走。」
「具體任務和過程涉及國家機密,我不能說,許多事等以後解密後慢慢講給你聽。」
這時吳稚珺的手機響起,是她丈夫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