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根據十處內部控制章程要求工作人員與系統外的人結婚前必須彙報,由組織調查瞭解對方社會背景、人際關係、歷史問題等各方面情況。
兩條相互矛盾的規定讓十處姑娘小夥子們鬱悶無比。一方面處得熟悉、彼此瞭解的同事之間不能結婚,另一方面與社會上的人交朋友要受限制,有時朋友沒處成,局裡先鬧得人人皆知。
這種情況下年輕人寧可放棄喪失自由和隱私的對外發展,改為內部暗度陳倉,等條件成熟後雙雙向組織坦白請求退役。
季梅是地道的東北人,畢業於清華大學計算機專業,在學校期間她展現出對數字超群的敏感和博記,以及在計算機網路應用方面的天賦。大學畢業後,有關方面徵得她同意後將她送到某軍事學院培訓兩年後分配至駟城公安局十處監視科。
j省公安系統內只有駟城設立監視科,負責全省範圍內計算機網路、有線網路、無線網路的監視和甄別工作。
季梅正式工作兩個月後,林誠從特別行動隊退下來分到資訊科。由於兩人到單位報到的時間差不多,宿舍自然安排靠在一起,同一單元門對門。季梅具有東北姑娘爽直開朗、活潑大方的性格,容易與人相處。林誠身上則有天生沉穩和令人信賴的氣質,對女孩子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兩人都是新來乍到,下班後經常串串門、聊聊天,起初相處,是純粹的同事關係加同志關懷。
關係發生質變源於一次喝酒。
林誠的酒量還可以,在學校曾有過喝六兩不醉的紀錄。不過他不喜歡酒,加之工作性質使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對酒一直敬而遠之。
那天下班後躺到床上看電視,季梅敲門叫他過去。他走進她客廳一看,小圓桌上擺了五六個菜,中間放著一個生日蛋糕,火紅的燭光將整個屋子點綴得別有情調。
「今天是你的生日?」
「是啊,今年已經是第七年沒和家人一起過生日了,實在無聊,才請你過來喝酒。」
林誠覺得不安,「我如果早點兒知道應該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嗯,你送我一個祝福吧。」
他微笑著舉起杯,懇切地說:「祝季梅小姐永遠年輕漂亮。」
兩人在這種溫馨歡欣的氣氛中開啟心扉,從童年時光談到大學生活,從點滴趣事聊到悠悠往昔,絮絮點點,娓娓道來,不知不覺一瓶見底又開了一瓶。
最後也記不清說了些什麼,吃了些什麼,林誠覺得頭重腳輕,全身輕飄飄使不上勁,勉強站起來晃了幾晃又「撲通」跌坐到椅子上。季梅伏在桌上朦朧問道:「醉了嗎?」
「有……有點兒,走不動……」
「我不多……我扶你。」
季梅到底是東北姑娘,酒底子好,醉得沒他那麼嚴重,走過來扶起他,兩人踉踉蹌蹌地在屋裡轉了一圈,沒找到出去的門,反而迷迷糊糊地進了臥室。矇矓間看到有張床,兩人再也支援不住,一起栽倒在床上。
半夜時分,林誠從昏睡中醒來,一眼看到伏在自己胸前沉睡的季梅,大吃一驚,方才記起晚上的事。就這微微一動,季梅也醒過來,兩人四目相對,良久,季梅略帶羞澀地將頭埋入他的懷裡。
禁錮四年多性生活的林誠知道姑娘的暗示,兩人在一片激情中突破了男女關係的防線。他很快發現她並不是處女,不過他始終沒有問,季梅也沒有解釋。
距離林誠被勒令退役,兩人已經相處了近一年時間。這麼長時間內兩人從未提及過結婚,可能在林誠內心深處,對季梅不是處女耿耿於懷吧。
中國男人的處女情結實在是根深蒂固,林誠也不能免俗。也許在他心裡,想念更多的還是具有江南味道、俏麗溫柔的吳稚珺。
現在林誠回想起來,心頭泛起一絲愧疚:在兩人交往中季梅付出很多,從生活起居到衣著梳理體貼入微,而自己只顧享受著她的青春活力,卻未給她任何承諾,是不是太自私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她,遲疑了會兒又緩緩放下。
距自己出逃雖已過去幾天,局裡如果全面監視季梅卻不會因此鬆懈。幸好他手中還有一張王牌,可以用一種特殊方式聯絡到她。
一定要與季梅取得聯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