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將她的評論刪掉,換了個註冊名在評論區簡要描述吳稚珺見面時衣著的顏色和辨認要點。
這次很快有了回應:她是誰?為什麼從未聽說過?一定是你非常信任的人!
他無奈苦笑,女人啊女人,這時還有心情吃醋,連基本安全都忘了。趕緊刪掉這條露骨的評論,打上「以後再說」,顯示了一會兒後將這條也刪除,退出網站。取得優勢的棋無心再下,強行退出。
出門付錢時發現身上零錢不夠,一連掏了幾張都是一百面額。老闆實在找不開,大度地說算了,交個朋友歡迎常來。林誠衝他笑笑說一定一定。
下樓才拐彎,後面有人喊:「朋友,東西掉了。」
他一愣停下來,這工夫四個剛才在網咖裡的無業青年衝到走廊將他圍住,為首的金髮長毛邪邪地說:「朋友,借點兒錢用用。」
林誠立刻明白,剛才付錢時露財了,加上他說的是普通話,幾個痞子欺他是外地人想欺負他撈點兒油水,沉著地說:「我沒什麼錢,你們亂來的話小心我報警。」
幾個人臉都沉下來,喝道:「識相就交點兒錢出來,不然讓你現場掛彩!」金髮長毛從兜裡掏出把彈簧刀,一步步逼上前。
林誠知道不動手不會善了。他迅速估算一下形勢,佯裝害怕向後退一步,右手疾如奔雷一拳打在身後那人的眼睛上,揚起左腳一下子踢飛金髮長毛手中的刀。身後那人慘叫一聲雙手捂眼哆嗦著蹲下去。左右兩人一個持刀刺向他腹部,一個飛腳朝他腰間狠狠踹下。林誠身體一旋,右腿上屈擋住那一腳,順勢彈出踢在他襠部,那傢伙發出悶哼如蝦米般彎下腰。左手抓住拿刀的手腕,往懷裡一帶右掌重重劈在那人腰間,隨著一聲慘叫又倒下一個。
金髮長毛手中刀被踢飛後愣神的工夫,三個同夥已瞬間全被放倒。這混混雖膽大包天也知其中利害,知道今天是碰上高手了,不服輸不行,遂低頭道:「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大哥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林誠面無表情看看他們,道:「扶起地上兩個在我前面走,出了門叫輛車向東開,不準回頭,記住沒有?!」
最後一句突然揚高聲音,立著的兩人嚇得一抖,乖乖攙扶受傷的同伴。林誠下手時力道用得巧妙,眼睛受傷的人只是暫時劇痛失明,沒有傷及眼組織及經脈,劈向腰間的一擊正好打在軟組織上,那人身體彎得彷彿折成兩截,疼痛難忍,不過數小時後兩人會完全恢復,沒有任何後患。林誠不想因為下重手惹下麻煩導致組織上追蹤至此。
林誠回去時在樓下碰到吳稚珺正在轉悠。她沒有房子鑰匙,每次來時都要根據約好的暗號敲門。只要暗號不對或是有人開門都意味著情況有變,他會按照設計好的路線逃跑。進屋後林誠將剛才聯絡的情況說了一下,希望她後天抽空去駟城與季梅接頭,取回自己的東西。
吳稚珺眨眨眼道:「如果她問起我們的關係我該怎麼說?」
他暗想又來了,女人們總是糾纏這些問題,不厭其煩,眨眨眼道:「普通朋友。」
「哼!」她果然生氣了,一扭頭將包甩到桌上,氣鼓鼓地站到窗前不說話。
林誠走到她身後,輕攬她細若無骨的蜂腰,在她耳邊道:「好了好了,你要怎麼說就怎麼說,行不行?」
她眼圈微紅,顫聲說:「我沒資格和你扯上聯絡,我已是別人的妻子,別人孩子的母親,我怎能影響你們的關係?在丈夫面前我是不貞的妻子,在你面前我是背叛愛情的女人,我一無是處。」
「你又傻了,別這麼說。當初我如果不一時衝動之下出去工作,在家耐心等待的話,你從上海回來後我們還能在一起,這種陰差陽錯的事怎麼說呢?再說我現在這個處境,哪有資格談及愛,談及婚姻?」
吳稚珺黯然道:「不,沒有資格談愛的是我。」
林誠輕柔地吻她的脖子,喃喃道:「珺珺,你在我心中永遠是那個傻看風箏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