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哥咬牙說:「我們是正常業務交往。」
「咔嚓」,打火機跳出火焰點燃了一張存單,淡綠色紙片轉瞬燒得乾乾淨淨,檀哥臉上的肌肉不禁劇烈抖動,蓮蓮兩眼睛睜得滾圓不住「嗬嗬」出聲示意不要硬挺。
「申東和富利公司之間為何發生那麼大的資金往來?」
「業……業務需要。」
「咔嚓」,兩張十萬元存單化為灰燼。
「庫存的走私品放在哪兒?」林誠邊說邊將三張存單打成扇形。
檀哥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如雨,大口大口地連喘幾口氣半晌才道:「他孃的你贏了。」
林誠不理碴「咔嚓」再次點燃打火機,檀哥急急叫道:「別點別點,我說!天宏運到胥市的走私品一小半由楊錚做,其它都由我們接手。章哥還讓我們與富利公司賬務對敲,進行洗錢,最後通過正式迴流到天宏集團。」
「你們之間有無書面合作協議?」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是仇哥親自和章哥談,我只負責具體操作。」
「章天宏有沒有提過有人罩著他?」
檀哥道:「幹我們這一行怎能缺少保護傘?這方面章哥提過好幾次,讓仇哥別擔心,說甭提駟城地面上的事他能一擔挑,即使胥市,也有靠得住的大腕。」
林誠不露聲色道:「他提到具體人沒有?」
「仇哥認為他吹牛,懶得搭理。」
「現在告訴我,剩下的走私品藏在哪裡?」
檀哥臉上露出複雜難言的表情,顯然他內心深處極不願意洩露這個至關重要的秘密,但一張張存單被燒給他巨大的壓力。這些錢來路不正,存入銀行時大都用的假名字,因此無法到銀行辦理掛失手續,也就意味著每燒一張存單就盡損失十萬元。
林誠也不多說,將打火機放到三張存單下面,「咔嚓」,火苗舔上存單的邊緣,檀哥按捺不住喊道:「滅了它,滅了它,我告訴你!」
林誠將點燃的一張扔到地上,拿剩下的幾張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的耐心有限,沒工夫和你磨蹭下去。快說出我想知道的,否則我把整個保險箱燒得一乾二淨!」
「我說我說,所有東西都在飛魚島,上面還有……」
驀地從客廳右側第一個房間裡鬼魅般衝出個全身黑衫的蒙面人,雙手持著帶有消音器的手槍當頭便射。
以林誠敏銳的感覺和高度警惕竟然事先毫無覺察!
林誠左手一揚將保險箱甩過去,身體仆倒在地兩個翻滾衝入右側第二個房間並隨手關上門,「卟卟」兩個點射打在房門上,射擊來自客廳左側通向後陽臺的廚房。
按常規蒙面人在右側出現,被攻擊者應該向左側躲閃以期從後陽臺逃生。但經驗豐富的林誠知道偷襲者一定還有同夥,而且訓練有素的殺手不會選擇同一個方向出手,其他人必定從相反方向包抄,因此若逃向後陽臺無疑正好撞上偷襲者的槍口。
從廚房出現的高個蒙面人毫不猶豫衝上前一腳踹開房門,另一個矮個蒙面人則雙槍齊發之下檀哥和蓮蓮當場斃命。他們知道林誠不敢隨便開槍,所以行動上不必顧忌太多。
高個蒙面人剛踏入房間半步,寬大的席夢思鋪頭蓋臉壓過來。兩人不約而同撥開席夢思後退一步,只見得「嘩啦」一聲巨響,林誠抱頭屈身硬生生衝破玻璃窗跳下去。
兩個蒙面人對視一眼點了下頭,助跑幾步一前一後緊跟著跳下去。
先落地的林誠看得分明,迎著凌空而降的高個蒙面人重重一腳踹上去,正好踢在他最柔軟的腹部飛出幾米之外,那傢伙臉色慘白身體縮得像蝦米疼得直在地上打滾。矮個蒙面人著地後立刻向外側翻身同時抬手舉槍便射,林誠貼身上去一掌狠狠斫在他手腕上,手槍被打得高高飛起不知掉到哪兒去了。矮個蒙面人雙腿盤住林誠右腿一個橫絞也將他拉倒在地,兩人在地上翻滾著扭打成一團。
這種近身肉搏毫無章法技巧可言,憑的只是力氣大和眼疾手快,看誰少犯錯誤多往對方致命處招呼。
遠處傳來咚咚咚腳步聲,還有手電筒的亮光和說話聲,應該是小區保安們聽到動靜趕來了。
纏鬥雙方都不想讓人發現,幾乎同時鬆開手彼此狠狠看了一眼,蒙面人迅速背起仍在呻吟的同伴很快消失在夜幕中,林誠也兜了個大圈轉到小區東南側準備翻牆而出,手剛搭上去就聽到警車呼嘯聲不絕於耳朵。
整個小區周圍的道路已被警方全面封鎖。
林誠鎮定地翻過圍牆,朝不遠處兩名警察迎上去,走到他們面前兩三步時突然「撲通」,重重摔倒在地。
兩名警察吃驚地彼此望了一眼,小心地湊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