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都怪你自己。」賽亞娜沒好氣地說,「你瞧瞧你對他那個態度,換個膽小點的女孩子,恐怕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我說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臭脾氣嗎?口是心非,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沐再次嘆氣,道:「他又不是女孩子,而且你不知道他神經有多大條,我前腳剛罵完,他後腳就唱著歌去吃東西了,簡直不可理喻!他還整天yy我,打聽我的私事……你只看見我訓他,可沒看見他氣我,我沒被他氣死真是心理素質好。」
「我怎麼沒看出來他這麼頑劣?明明又懂事又聽話,全組人誰不喜歡他。我看你這完全是受害妄想症吧?」賽亞娜忍不住戳他的肩膀,「小孩子是要寵的,他才十七歲,你這麼大的時候我是怎麼慣著你的?你也跟我這個老師學著點好嗎?他可是你唯一的親人,我看有一天他被你罵跑了,你找誰哭去。」
「你再這樣我要吃醋了。」沐苦笑道,「賽亞娜老師,他到底有什麼魔力,讓你對他這麼維護?」
「你這是吃我的醋還是吃他的醋?」賽亞娜笑著問。沐無力地翻個白眼,表示無話可說。
「好了,你也不用太氣餒,你對他的好,他遲早都會感覺到的,總有一天他會向你敞開心扉。」賽亞娜知道沐在鬱卒什麼,安慰道,「他是個嚮導,謹慎一點是好事,他連你都防著,說明對其他人只會更警惕,這是他的優點。而且他已經拿走了三支抑制劑,未來一年都是安全的,你只要多注意一點他的狀態就可以了。」
沐有些悵然地看著窗外,少頃深深呼了口氣,道:「我都知道,我會看好他的。」
接下來的一個週末,巫承赫都住在沐的家裡,敦克爾大陸最寒冷的季節即將過去,四處都是萬物復甦的跡象,尤其約克市,因為靠近赤道,格外溫暖,樹木都發出了嫩綠的芽。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呆了一天,第二天沐忍無可忍,把巫承赫趕出去逛街了:「去去去,到外面走走去,好歹認認路,來這裡都一個月了,連市中心都沒去過,簡直是個死宅!」
巫承赫沒辦法,開著他的小飛碟在雙子城轉了一圈,想到金軒的生日快要到了,自己賬戶上又多了一大筆錢,便打算給他買個什麼禮物送一送。
活了兩輩子,巫承赫還是第一次給男朋友買禮物,頗有點不好意思,在市中心的大賣場轉了半天,看到一枚設計粗獷的戒指,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有點像藏銀,戒面是一隻噴水的抹香鯨,雕刻古拙,非常男性化,又充滿童趣。
戒指標價兩千八百聯邦幣,抵得上他半學期的生活費了,但巫承赫一點都沒覺得肉疼,反正他對金錢完全沒什麼概念。然而等售貨員給他打包好,紮上一枚漂亮的玫瑰花,他才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誤——尼瑪送戒指不是求婚的節奏嗎?他們明明還停留在拉拉手親親嘴的階段,這種時候就送這麼一個禮物,會不會太喪病了?
以金軒的性格還不得發瘋!
而且送的時候要下跪嗎?
巫承赫拿著戒指在賣場門口石化了,解凍以後立刻跑去退,可惜人家說這是藝術品,全宇宙就這麼一個,一旦售出概不退換。
巫承赫那個糟心喲,沒辦法只好揣著戒指回家了,心想趕明兒還是再買個袖釦吊墜啥的吧,這個就放著當收藏品好了。
女王大人果然沒有說錯,他就是個呆逼啊……
社會實踐和實習不同,這次再不是巫承赫一個人了,他們班被分成了五個小組,在聖馬丁醫院輪值的這一組,除了巫承赫還有菊次郎,以及巴隆兄弟等人。不走運的是,護理班也有幾個人在這裡實踐,藍瑟小姐正是其中之一。
巫承赫雖然不大在意這些同學之間的小齟齬,但老是有那麼幾個拿他做假想敵的傢伙圍在身邊,還是感覺很不爽的,巴隆兄弟還罷了,出於對「總統罩著的人」的敬畏,表面上對他起碼是友好的。藍瑟小姐則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看見他就一副「老孃好想neng死你哦」的表情,弄得巫承赫都想請她去看看心理醫生了:到底多大仇啊,把他恨成這樣。
不過好訊息還是有的,金軒在苦熬了一個月見不到他之後,終於按捺不住來找他了。不知道這傢伙搞了什麼小手段,戰略學院也分了一個五人小組來聖馬丁醫院實習,當然不是作為醫護人員,而是機組維護人員——聖馬丁醫院執行著全聯邦最高階最複雜的ai醫療系統,這一套系統即將被用到軍方醫院,他們是來學習做技術支援的。
巫承赫和他的同學跟醫生輪班,上三天班休息一天,上班期間他們必須二十四小時呆在醫院裡,吃住都在休息室,除了出診絕對不能離開崗位。金軒和他的學生則是三班倒,8小時輪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