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士兵一路走了過來,壓根兒就沒有想到在戒備森嚴的軍營裡,會有巨大的危險潛伏著,雲昭悄無聲息地從最後一人的身後冒出來,揚掌下切,不偏不倚地正好切在他的頸動脈上,這名士兵哼也沒哼一聲便倒了下去,第二人聽到動靜,猛地回頭,雲昭一矮一身子,右拳夾著風聲擊出,正正地擊在他的小腹之上,這名士兵頓時滿面通紅,雙手捂著小腹蹲了下來,痛徹心扉,那裡還叫得出聲來,走在最前面計程車兵駭然轉身,然而只轉到一半,紅娘子已是竄了出來,輕爾易舉地將他放倒。
轉眼之間,三人就被綁了起來,拖到陰暗處,雲昭指著被紅娘子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兩名士兵,微笑著對橫臥在自己面前的那名士兵道:「你沒有被堵上嘴,因為你要是敢叫的話,你的同伴馬上就沒命了。」
那名士兵雙眼冒火,狠狠地瞪著雲昭,嘴裡卻是沒有作聲。
雲昭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接下來我問你答,要是你說錯了或者說了假話,那麼,你的同伴就要遭殃了。」
「你要知道什麼,我只是一個小兵而已!」這名士兵居然還很鎮靜。
雲昭微微一怔,「你們將鷹嘴巖的老當家沈風關在什麼地方?」
這名士兵一怔,「我不知道。」
紅娘子手上一緊,鋼刀已經勒進了一名士兵的脖子,細細的血線出現在脖子上。
看到對方要行兇,那麼士兵急道:「兩位好漢,我真不知道,我們是第一營的,剛剛從盧城撤回來,不知道你問的東西。」
雲昭與紅娘子對視了一眼,真是倒霉,費盡功夫潛進來,卻是抓了三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反手一掌擊在那名士兵的頭上,將他擊昏在地,那廂紅娘子已經提起了鋼刀,就要一刀斬下去,被捆在地上堵上嘴計程車兵眼裡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妙妙,不要殺他們。」雲昭低聲叫道。
「這些狗官兵,留著幹什麼?」紅娘子恨恨地道。
雲昭道:「沈叔白天寧願自己死,也不希望我們與盧城邊軍自相殘殺,這些人也許將來便是抗蒙的一分子,留他們一命吧。」
「他們都要跑了,還指望他們能抗擊蒙人?」紅娘子雖然嘴上反駁,刀子卻垂了下來。
雲昭覺默片刻,「現在跑了,也許將來還能回來,現在殺了,那就一點將來的希望也沒有了!」走到兩名士兵面前,定定地看著他們,「希望你們會回來!」腳尖輕踢在兩人頭部,兩人腦袋一歪,都昏了過去。
雲昭蹲了下來,三兩下扒掉一名士兵的外衣,套在身上,看到他的動作,紅娘子恍然大悟,也趕緊如法炮製,穿上了兩名士兵的外衣,兩人搖身一變,成了營中計程車兵,持著兩名士兵手裡的長矛,大模大樣地在營中穿梭起來。
中軍大帳裡,曹玉與一眾曹店的鄉紳們震驚地看著司馬瑞,「全部都要後撤?」
司馬瑞看著他們,面無表情,「蒙人數萬大軍攻破了盧城,我軍奉命進行戰略性撤退,準備蓄力反攻,曹大人,蒙人一來,這裡的百姓必定遭殃,你們如果不想百姓蒙受苦難的話,最好馬上回組織大家,收拾東西,帶點金銀細軟,趕緊隨著我們上路吧。」
曹玉有些麻木地看著司馬瑞,這麼多年了,盧城一直固若金湯,就這麼失守了?蒙人要打進大越了?他簡直有些不相信。
「曹大人?」司馬瑞提醒地喊了一句。曹玉一下子跳了起來,「是,是,我這就回去,馬上走,所有老百姓馬上走。」
曹玉及一眾前來的鄉紳驚慌失措地離開了軍營,司馬瑞站了起來,看著喬子方,「所有物資都已分配到各營去了嗎?」
喬子方點頭道:「已經分配完畢。」
「傳我將令!」司馬瑞站了起來,「全軍開拔。」
「遵令!」眾將轟然起立,次序離開了大帳,司馬瑞轉頭看向一邊的奢文莊,奢文莊微微點頭,示意已經安排好了。
雲昭與紅娘子在大營裡已經轉悠了半個時辰,卻仍是沒有發現絲毫蛛絲馬跡,他們所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沈風對於司馬瑞的重要性,他要靠著沈風這張牌來討好曹氏一族,以保住自己在此戰過後不受到朝廷的追究,所以沈風竟然是關在他的中軍大帳裡,雲昭與紅娘子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去闖他的中軍大帳,他們也萬萬想不到,司馬瑞竟然將沈風鎖在自己身邊,由他親自看守。
毫不知情地雲昭與紅娘子依然在滋滋不倦地尋找著,營裡已經傳來了號角之聲,熟知這些號角聲音的紅娘子大為焦急,「雲昭,這是集合的號召聲,他們要開拔了。」
雲昭點點頭,他已經看到有不少計程車兵正在匆匆地奔向號角傳來的方向,另外一部分士兵則從帳蓬裡鑽了出來,開始收拾大帳,心中也是焦燥起來,他們現在所前進的方向與大部分士兵的方向相反,時間一長,必然會被人看出異樣。
「前面看看去!」雲昭眼中驀地一亮,在前面不遠處,幾處帳蓬外,竟然站著不少計程車兵,看來倒是戒備極其森嚴,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中一喜,一矮身子,便竄了過去。
這裡,正是盧城邊軍將領家眷們的所在之地,眼下,大軍即將開拔,一些士兵奔了過來,幫著這些人開始收攏帳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