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帳蓬外站著兩名士兵,但卻是挎刀斜立,並沒有動手,雲昭與紅娘子悄無聲息地靠了上去,這裡有些古怪。
這頂大帳之中,正是盧城副將的夫人,兒子以及年邁的公公所居的帳蓬。
兩名士兵走了進來,看著王夫人。
王夫人的神色極其憔悴,公公已經年過七十,兒子還不只有十餘歲,這一翻奔波,公公已是支撐不住了,聽到外面的號角聲,王夫人也知道軍隊馬上便要開拔了,看著進來的兩名士兵,以為是派來幫助她的,急急忙忙地抱起兒子,對兩人道:「兩位,請幫忙將我公公扶著,他年紀大了,走不動了。」
兩名士兵臉色古怪,看著王夫人,嗆地一聲抽出了腰裡的腰刀,「不用扶了,他已經不用走了!」
王夫人大驚,猛地後退,「你們想幹什麼?我丈夫可是朝廷四品壯武將軍,盧城副將,你們想造反麼?」
一名士兵揚了揚手中的刀,「抱歉,王夫人,王將軍已經戰死在盧城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到了閻羅王那裡,可不要找我們這些下人的麻煩。」
哧的一聲,一刀已經捅進了一邊的父親的胸腹裡,隨著刀拔出來,一串血花飛出,濺在了王夫人的身上。
王夫人抱著兒子,被突如其來的噩耗一下子給擊悶了,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丈夫還活著,陡然聽到的死訊,整個人都呆了,張大嘴巴,眼睜睜地看著那士兵一刀便將王老爺子捅翻在地,直到血水濺到她的臉上,她才發出一聲尖叫,緊緊地抱著孩子,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跨前一步,提刀便砍向王夫人與懷裡的孩子。
王夫人絕望地大叫了一聲,猛地翻過身子,死死地用身體擋住兒子王強,那士兵倒沒有料到王夫人如此動作,這一刀砍下來,便有些偏了,唰地一聲,這一刀將王夫人半邊臂膀切了下來,血如泉湧,王夫人早已昏了過去。
那人提起刀來,又是一刀斬了下去。
嘩啦一聲,對面的帳蓬突然之間破開一個大洞,一條長鞭矯若遊龍飛了進來,啪的一聲,先是一鞭抽飛了鋼刀,緊跟著鞭子一繞,纏住了這名士兵的脖子,只是一勒,那人已是眼睛突出,舌頭長長地吐了出來,被生生地勒斃。
事出突然,另外一名士兵大驚之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從破開的大洞之中,一個身影猛然躍了進來,單手一託,抓住這名士兵舉刀欲砍的手腕,另一隻手向前一送,這名士兵劇痛入骨,低頭看時,一柄鋼刀已經深深地沒入到肚子裡,眼睛突出,仰天便倒。
外面正在望風的兩名士兵聽到裡面的動靜不大對,都是大為驚訝,這帳裡,就只有一個七旬老翁,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和一個十餘歲的孩子,怎麼同伴做起事來這麼不利索,一個掀帳便進來,「你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大帳裡,一個穿著第一營服裝計程車兵正在冷冷地看著他,手裡拖著一條鞭子,大驚之下便想退出去,帳門邊一刀霍地斬下,他的腦袋一下子掉了下來。
另一名士兵眼見不妙,轉身便跑,紅娘子一聲嬌喝,手中長鞭揮出,套在他脖子上,硬生生地將他拖了回來,拖進了大帳之中。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亂成一團的營地裡,其它人竟然都是毫無所覺。
「媽媽,媽媽!」聽著孩子的哭泣聲,紅娘子將捉回來的那名士兵交給了雲昭,走過去扶起王夫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個女人已是難救了,當時他們在帳外,聽到此人是的夫人,但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名士兵會突然痛下殺手,等他們破帳而入的時候,已是晚了。
「你們……」興許是孩子的哭泣聲讓王夫人突地醒轉過來,看著兩人,艱難地道:「你們是第一營計程車兵,是來救我們的?」
看著垂死的王夫人,紅娘子有些難過,點點頭,「是,我們是第一營的。」
王夫人抬起尚存的左臂,指著帳角的一個藍布包裹,「裡面,裡面是我相公交給我的,讓送到馮將軍那裡去,你們,你們……」
雲昭走了過去,撿到起包裹,開啟,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子,「是這個麼?」
「是,是,給馮將軍,兒子,兒子,帶走我兒子。司馬瑞要殺我們滅口。」王夫人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你兒子帶到安全的地方的。」雲昭點頭道。
王夫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竭力想要抬起手來摸一下兒子的臉,抬到一半,頹然落了下去,她失血太多了。
外面突然傳來警哨之聲,有士兵在大聲喊叫,「來人啊,來人啊,有人闖進了軍營,有三個弟兄被人打倒綁起來了!」
「集合,集合,搜查,進來的奸細穿著第一營士兵的服飾,搜查。」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已是暴露,雲昭一把抓住的兒子王強,「別叫,我帶你到安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