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這件事情會捅到《昌江日報》上去?壽星公上吊——嫌命長麼?」陸為民怒不可遏,「我早就說了,企業改制只做不說,老田,這是怎麼一回事?」
「陸書記,這是地委宣傳部的意見,他們說目前國企改制是一個熱點問題,也是各地正在摸索探索的路子,從高層到地方上,都已經明確要把國企改制作為今後幾年的重點工作來抓,適當做一做宣傳也很有必要,還說這是李書記的意見。」田衛東滿臉委屈的道。
「這是‘適當’宣傳麼?弄到《昌江日報》還只是‘適當宣傳’?按照章丘育的意見,要必須上《人民日報》或者《中央電視臺》焦點訪談才算是正常宣傳?」陸為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章丘育這是唱的哪出戲啊?李書記就是說了一說,他就給我們拿起雞毛當令箭?其他地方人家都知道埋頭做,我們阜頭就這麼兩三家國企,卻被人家當成標本掛出來,章丘育他是在唯恐天下不亂麼?」
看見陸為民滿臉陰冷之意,田衛東內心也不由得暗自嘀咕,「陸書記,其他地市也有提到,不是單單說我們阜頭企業改制,……」
「行了!我們阜頭能和其他地方比麼?人家宋州、青溪有多少國企?為什麼地委宣傳部不把古慶改制企業作為範例上報?我們連人家零頭都及不上,去湊這個熱鬧幹什麼?」陸為民怒聲道:「以後地委宣傳部要搞什麼宣傳,老田你要好好把關審查,不要他們說什麼就什麼,涉及到國企改制這一塊的內容必須要報我和曉陽!」
喬曉陽只覺得自己心裡憋得慌,交機廠改制怎麼就會被《昌江日報》給看上了呢?毫無疑問這是地委宣傳部在搞鬼。
《昌江日報》一刊載,連叔父都打電話來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讓喬曉陽內心也是無比怨念,章丘育和陸為民不對路不是一天兩天了,郭坤松和陸為民也因為苟治良和安德健之間的矛盾一樣是水火不容,地委宣傳部這麼搞無疑是針對陸為民的,古慶企業改制也沒見地委宣傳部把案例送上去,卻把阜頭拿來開刀了,可自己卻成了池魚,躺著也中槍。
現在麻煩來了,原來只有耀德公司有意進入交機廠,現在又有兩家企業表明了意願,一家是昌州的企業,另外一家是京城的企業,這讓喬曉陽和任國非都無比揪心,有其他戰略投資者進入,無疑就意味著原來的方案就要擱置,哪怕就是表面文章,你也得和那兩家談,帶來的副作用太大了。
等到田衛東離開,陸為民臉色陰沉的盯著喬曉陽,「曉陽,怎麼一回事?據說地區紀委已經接到舉報,舉報我和你與耀德公司合謀串通,與交機廠管理層勾結,壓低企業價值,甚至連我們在哪裡吃飯都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怎麼在辦事?」
喬曉陽大吃一驚,臉色頓時變得灰白,「陸書記,你說什麼?不可能!」
陸為民滿臉悻悻,「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地區紀委那邊馬上就要下來調查,你自己好生準備一下我可告訴你,這件事情不能出問題,你自己給我收拾乾淨!那家耀德公司是怎麼一回事?我聽說他們在外邊胡言亂語,真還以為他們就篤定能入主交機廠了?」
喬曉陽離開陸為民辦公室之後,如熱鍋上螞蟻,立即就給喬思懷打了電話,喬思懷也大吃一驚,詢問了情況,喬曉陽也說陸為民懷疑是耀德公司那邊口風不穩透露了風聲,致使有人寫了檢舉信到地區紀委。
喬思懷讓喬曉陽稍安勿躁,等他了解一下情況之後再說。
半個小時之後,喬思懷告訴喬曉陽,的確豐州地區紀委已經接到了檢舉信,信中說得很清楚陸為民、喬曉陽狼狽為奸勾結昌州耀德公司合謀收購交機廠,導致有國有資產流失之虞,而且言之鑿鑿的說某年某月陸為民、喬曉陽、任國非與耀德公司一幫人在豐州和阜頭吃飯的情況。
喬思懷也告訴喬曉陽這件事情現在暫時冷一冷,等到豐州地區紀委調查之後再說,畢竟檢舉信上的內容也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內容,並無確切事實,但現在風頭上需要冷一冷。
《官道無疆》已經更名為《無疆》實體出版第一集,自我恭喜一下,謝謝兄弟們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