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說別的,就覺得區縣這一級幹部的思維還有些陳舊僵化,跟不上時代變化,不主動出擊,就知道坐等天上掉餡餅,不過這小子發牢騷歸發牢騷,但是工作的確沒的說。」魏行俠解釋道。
邵涇川一時間沒有說話,走了好一段路之後才道:「宋州幹部隊伍的確存在很大問題,當初我就和田海華提過,不要一味求穩,該下猛藥就得要下猛藥,其他工作他倒是很有手腕,但這個問題上他卻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些縮手縮腳了,說宋州不比其他市,要給尚權智一些時間,結果拖了兩三年還是爆發出來,市級班子爛了,區縣班子懶散軟,董昭陽和方國綱都和我說過宋州區縣一級班子沒有兩三年調整不過來,你當分管黨群的副書記,要有自己的主見,該堅持的意見要堅持,班子成員問題,成熟一個調整一個,不等不拖,也不要受別人的影響,這是你的權力,也是你的職責!」
魏行俠沒想到自己這番話引來老闆這般點撥,趕緊點頭稱是。
「一個地方幹部質量優劣,決定著這個地方發展快慢,幹部問題永遠都是最核心的問題,是一切工作的基礎!」邵涇川淡淡的道:「行俠,你要記住,權責對等,既不要怕用權力,也不要怕擔責任!該擔當就要擔當!」
魏行俠琢磨著老闆話語中的話含義,一時間沒有開腔,只是默默思索。
「今年宋州的局面不錯,你和老童要把握好這個勢頭,陸為民表現不錯,這塊材料用在了刀刃上,你對這個傢伙的看法如何?」邵涇川看似很隨意的問道。
魏行俠有些緊張的思考了一下,才緩緩道:「為民搞經濟上思路很開闊,嗅覺很靈敏,想法也很多,宋州今年的上佳表現,他功不可沒。」
對自己前任秘書的胸襟邵涇川還是很欣賞看重的,點點頭,「宋州是大市,但是同時又是老城市,老工業基地,負擔很重,沉淪十年,要想重新起飛難度很高,也不是一兩個大專案,或者兩三年就能讓它脫胎換骨的,這需要一個持之以恆的推動和發展,你和雲松都要有這個思想準備,不要指望一蹴而就。」
似乎是在斟酌著什麼,邵涇川額際微微皺起,目光注視著前方,「老龔向我彙報了,可能在節後就要正式對楊永貴採取措施,現在實際上已經把他控制起來了,也就是個程式問題,下一步你們市裡這個副書記人選,你有什麼想法?」
魏行俠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他原本還想了解一下老闆的想法,沒想到老闆先問起他來了。
「省裡是考慮從我們市裡班子現有成員中甄選麼?」
「唔,還沒有方案,但是你們市委班子成員本來就沒配齊,省裡肯定也有一些考慮,但是這個主抓經濟工作的副書記很關鍵,省裡不希望人選沒選好,影響下一步工作,你們明年的壓力會更重。」邵涇川沒有正面回答。
魏行俠對邵涇川的思維還是比較瞭解的,聽明白了邵涇川的言外之意,宋州市委班子肯定會有調整,省裡可能也會外派幹部到宋州,但是未必會擔任楊永貴這一角,言外之意這個角色似乎更傾向於在市裡班子成員中產生,這也就是說,陳昌俊、沈子烈、陸為民、曹振海以及郭躍斌都有可能,甚至理論上幾位副市長也存在可能性,當然實際中不太可能。
「尚書記恐怕也向您彙報了他的想法吧?」魏行俠很委婉的反問。
「他是他,我現在是問你個人意見。」邵涇川有些不耐煩,「理論上他可以代表你們宋州市委研究之後形成的意見,但是並不是說就代表宋州市委所有人意見,市委有個統一意見是肯定的,但是我也想了解有沒有不同意見,唔,現在你們市委還沒有研究過這個議題吧?」
「這個問題還沒有研究過,畢竟楊永貴還沒有正式離任,但我個人感覺尚書記是傾向於陳昌俊的。」魏行俠見邵涇川臉色更不好看,趕緊道:「我個人覺得如果排除其他因素,單單是從下一步宋州經濟工作來考慮,陸為民可能要比陳昌俊更合適一些,當然如果省裡要派懂經濟的幹部下來,也是好事,市委會很歡迎。」
魏行俠的回答很藝術,邵涇川輕哼了一聲,沒有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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