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認這點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喬納·林肯。」他聽到海倫冷冰冰地說。
「可是,海倫,」喬納說,「我告訴過你無數次,羅曼——」
「瞎扯!他不會那麼輕率。只有——只有你,帶著那些怪念頭,你的——你的卑鄙的膽怯……」
「海倫!」喬納受到了極大傷害,「你怎麼能說這話?不錯,像加拉哈爵士一樣,我曾試圖揍他幾下,而他把我打昏了,但我——」
「唉,」她說,「也許我那樣說你不公平,喬納。」一陣沉默。埃勒裡知道,她在努力抑制住眼淚。「當然,我不能說你沒有努力。但你總是——呵,干涉。」
埃勒裡能摹想到那場景。他肯定,那年輕男人呆住了。「是那樣嗎?」喬納痛苦地說,「很好,這就是我原本想知道的一切。干涉,對吧?
我只是個局外人,沒有權利。很好,海倫。我再也不干涉了。我這就——」
「喬納!」這會兒她的聲音裡帶著恐慌,「你什麼意思?我沒有——」
「我就是我說的意思,」喬納憤憤不平地抱怨,「多少年來我就這麼做好人,給那個一年到頭在海上漂游的人和另一個待在家裡下棋的人做牛做馬。嗯,那是個錯誤!那該死的薪水不值得我這麼幹。我要和赫絲特一道離開,以上帝的名義,我已經告訴了你寶貴的梅加拉!今天下午在遊艇上告訴了他。讓他來管管自己的生意,換換口味;我厭煩了為他做事。」
之後是一小段緊張的間隙,在此期間兩個人誰也不說一句話。埃勒裡在樹後的安全處嘆息。他能想象什麼正在來臨。
他能聽到海倫輕輕呼了口氣,感到喬納防禦性的強硬。「畢竟,喬,」她低語,「並不像是——像是你不欠亡父的情似的。他——他為你做了很多,哦,不是嗎?」林肯先生沒有話。「至於斯蒂芬……唉,這回你沒說,但我以前常告訴你,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為什麼你這麼——這麼惡毒地對他呢?」
「我這不是惡毒。」喬納莊嚴地說。
「你是!啊,喬納……」又一陣沉默,這時埃勒裡摹想出這年輕女子既沒把她的椅子朝她的發洩者移近,也沒靠著椅背。她就像卡呂普索一樣。「我會告訴你我以前不曾告訴過你的事!」
「是嗎?」喬納一驚,接著他匆忙說,「你不必說了,海倫。我一點兒不感興趣——我是說,如果那些話和梅加拉有關的話。」
「別傻了,喬。你認為,為什麼斯蒂芬最近的這次旅行會在外整整一年?」
「我肯定我不知道。大概在夏威夷找到一個合他意的穿草裙的女子了吧。」
「喬納!那不厚道。斯蒂芬不是那種人,你知道這個……我告訴你,那是因為他要我嫁給他。好啦!那就是為什麼。」她得意地打住。
「哦,是嗎?好呀,」喬納氣憤地說,「那真是對你這訂了婚的新娘的極好款待——離開一年!我祝願你倆都好運。」
「但我——我拒絕了他!」
埃勒裡又嘆了口氣,朝小路往回爬。對他來說,夜仍是冷寂的。對林肯先生和佈雷德小姐來說……寂靜。埃勒裡自以為,他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指美國獨立紀念日(7月4日)。現為美國國慶節。
英語中pyrotechnical本指「煙火的」,轉而喻指辯才、演奏技藝等「出色的」、「引起轟動的」。亞德利教授看著煙火,自然地聯想到該詞。這裡用來比喻才智的出色。
能噴發彩色火球、火花等的一種焰火。
原指耶穌受難前與十二門徒共進的晚餐;這裡是指布雷爾遭難前的活動。
不列顛《亞瑟王傳奇》中最純潔、最高貴的騎士。
荷馬史詩《奧德賽》中的海上仙女,曾將特洛伊戰爭英雄奧德修斯截留於她的島上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