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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藏在心深處(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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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發現,那可真丟人丟到家了。

季成陽反應了一秒,鬆開拇指。

打火機瞬間熄滅。

因為按了有幾十秒,已經有些燙手,他在手心裡顛了顛,才又扔回了褲子口袋。

紀憶已經走進教室,實在太黑,不得已扯下窗戶上貼著的報紙。

可惜扯得太順手,反倒忘記這裡已經封了大半年,到處都積了灰。季成陽被嗆得蹙眉,將她拽到自己身邊,避開那些揚起的灰塵。

紀憶也咳嗽,跟他退到門那處,興高采烈地指著第一排第二個座位:「我以前坐那個位子,」她似乎不太甘心地抱怨,「想睡覺都不行,就在老師眼皮底下,從小到大我都坐第一排,從來米坐過後排。」

季成陽端詳著月光下的那對小桌椅,笑了,「為什麼?因為老師最喜歡你?」

「才不是……都因為我太矮了,坐在後邊兒看不見黑板。」

季成陽也笑,和他想象中的答案完全一樣。

所有這些往事,落到季成陽的耳朵裡就像是有人在一頁頁給他翻著她的童年相簿,帶著老舊的黃色,是那種歲月獨有的古舊色澤。

他繼續打量教室,隨口問她:「你小時候的照片多嗎?」

他記得暖暖每年快到生日,都會照相,記錄從小到大的生長軌跡。

「不多,我不喜歡照相,」紀憶笑著從季成陽身邊走開,走上講臺,竟發現黑板地下的木槽裡還有粉筆,「好像……只有百日照,還有三四歲時候的幾張,全都穿著小軍裝,還戴軍帽,特別像男生。」

「你以前登臺呢?」季成陽想起第一次帶她去跳舞,竟然忘了給她照相,「沒人給你照過?」

「好像有吧……只有大合照,」她從灰塵裡,拿起粉筆,隨便黑板上劃了一撇,「就是你送我去的那年,我跳過一次雙人舞,後來就沒跳過了。」

她說著,又要去畫那一橫,卻猛地停住。

身後,季成陽的眼睛也從棒球帽子下露出來,他整個人都靜止在黑暗裡,看她寫出來的那一筆。

紀憶也傻住了。

天啊,我在寫什麼?

太習慣了。

竟然已經完全養成了習慣,只要一拿著筆,就會在紙上寫他的名字,就像是與生俱來的習慣,自己有時候和暖暖一起去買水筆,都會習慣性地寫「季」這個字試筆芯。暖暖每次都笑她果然是真愛,竟然不寫自己的那個「紀」,反倒寫季暖暖的那個「季」。

只有她清楚,自己寫的是他的姓氏。

粉筆在黑板上停著了幾秒。

她輕輕咬住嘴唇,裝著不在乎一樣,將手裡的粉筆頭扔到了腳下。

拜託,千萬別看到剛才那一筆,千萬不要……如果看到了……

這個念頭在心裡一個角落瘋狂滋長出來,蔓延開來,緊緊纏住她整顆心臟。

忐忑和期盼,兩種情緒糾結著,讓心變得沉重。那裡灌注了太多情感,起搏的如此艱難。

「快九點了。」季成陽的聲音,在身後告訴她。

「嗯。」她莫名不敢轉身,心虛的一塌糊塗。

結果還是季成陽走近,一步邁上講臺。

他也從灰塵裡挑揀著找出了一根黃色的粉筆,也在手裡把玩著,似乎也想寫什麼。她在月光裡,在月光裡飄蕩的塵埃裡看著他,心瘋狂跳動著,可就是不敢繼續說話,只是盯著他襯衫的第三顆紐扣,輕聲撥出一口氣。

她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瘋狂流動著,不能停止。

粉筆落在黑板上的聲音。

季成陽一言不發,就著她剛才的那一筆,寫下了自己的姓,然後筆鋒一轉,幾筆就添了另外的一個字。季成陽兩根手指揉捏著那根黃色小粉筆頭,低頭看她,看著她額頭微微分開的劉海,似乎輕輕嘆了口氣。那聲輕嘆,有著想要掩飾的感情,似乎很輕,也很重。

「是不是想寫這兩個字?」

兩個?

她抬頭。

月光裡,黑板上,真得有兩個筆風勁透的字:

是……「季」和「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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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開了一篇《一生一世,梵唱》,可能因為這裡感情到深度,我有些難以為繼,所以開了一篇新的調劑。一直以來我習慣雙開文,也是因為要互相調劑0.0。

不過,陽光是主更,這個不會變。因為對這篇文愛的深沉,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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