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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沒有指標的鐘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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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從森林的縫隙中突然冒出來的黑色塔影。

「就是那座鐘塔了喲!」

坐在後排的瓜生民佐男提醒道。坐在副駕位置的江南邊用手遮擋著直射在擋風玻璃上刺眼的午後陽光,邊應聲答道:「從我這兒看,看不到鍾呀!」

「聽說鐘盤裝在那邊,也就是面向後院的那面才有。」

「原來是這樣,真夠怪的。一般鐘塔上的鐘不都是衝著外邊的嘛!聽說,那鐘塔上的鐘沒有指標,是吧?」

「是呀,話雖這麼說,但我也沒有親眼見過那個鐘盤。去年來訪的時候,門都沒讓我進!」

「要是繞道走,有能很清楚地看到它的地方哦!」年長的計程車司機插嘴道,那口氣彷彿在說,關於這個鎮子的事儘管問我好了。

「啊呀呀,那東西太奇怪了。明明以前指標好好地安在上面的嘛,為啥取下來呢?」

七月三十日,星期天下午。

由江南等人組成的「採訪組」一行人,在jr大船站會合後,分乘三輛汽車前往目的地。三輛車當中,兩輛是本地計程車,另一輛是《chaos》雜誌副總編小早川茂郎從橫濱家裡開來的旅行車。

出現幽靈的房子位於鎌倉市東北部,建在以白山神社和散在池而聞名於世的今泉鎮郊外。過去,這一帶是被稱為「鎌倉秘境」的山村,但如今變成了大片的住宅區,完全喪失了往昔的意趣。不過儘管如此,那近在咫尺的群山碧綠,翠色慾滴,也足以使人心曠神怡了。

汽車從公路拐進山裡,穿過寂靜的住宅區,又拐了幾道彎,眼前的風景突然一變。宛如有一道分界線一樣,鬱鬱蔥蔥的橡樹林冷不防地出現在道路兩側。行車道也驟然變成沒有鋪柏油的狹窄陡坡,向上延伸,彷彿被吸進了枝葉繁茂的樹林裡。不一會兒,他們就在那微暗的,如同隱藏著什麼秘密一般的森林縫隙裡,看到了宅院裡的塔影。

「總覺得有點兒懷念這裡呢,」坐在瓜生旁邊的樫早紀子說,「都十年沒來過這兒了。」

「噢?你那麼久之前就來過這裡啊?」江南問道。可能因為對方是初次見面的編輯,早紀子似乎有些緊張,聲音拘謹地答了一聲「是的」。

「當時,我們在這裡集訓。」

「補習班曾在這一帶搞過一次集訓。」瓜生接著補充道,「我和她,還有坐在後面車裡的河原崎和今天沒來的福西,我們四個人小學時上過同一個補習班,那個補習學校的暑期‘強化集訓班’就在這附近。」

「小學生的補習班,還要辦那種集訓?」

「為了考中學嘛!不過那時候我們才五年級,所以還是很悠閒的。大家把集訓當成了半郊遊,一到自由活動時間,就跑到這片森林裡玩兒。」

「那你們四個人現在讀的是同一所大學嗎?」

「那時我們要考的是w大附中,幾個好朋友都順利考上了,後來又按照自動升級的規定一起進了大學。」

「噢,從中學到大學一直在一起,這種情況還真不常見呢!」

「是啊。再加上進了大學後,大家又一起參加了超常現象研究會這種奇怪的社團,所以與其說我們幾個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不如說我們之間有孽緣呢!」

瓜生民佐男和樫早紀子兩人同為w大學三年級的學生,又都是超常現象研究會會員。瓜生是個白白淨淨細長臉的出眾青年,即使面對比自己年長的江南,也能毫不膽怯地講話。聽說他是研究會的現任會長,看上去的確頭腦敏捷,談吐不俗。早紀子比瓜生更加白皙,是個很適合長髮剪齊的美女。臉型整體偏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那黑黑的瞳仁令人印象深刻。江南暗自想道:管它是不是孽緣,隨便是什麼都好啦,像這樣的青梅竹馬,就是有十個我也不嫌多呀!

參加這次「特別企劃」的學生除了他倆,還有坐在後面那輛計程車上的大三學生河原崎潤一以及大二的渡邊涼介和新見梢,總共五人。其中新見梢是昨天才加入的。原本預定要來的是剛才瓜生提到的大三學生福西涼太,不過好像前天他家親戚出了事故,因而不能來了,大家這才匆忙找了新見來頂替福西。

汽車越往前開,道路變得越發狹窄。正當眾人擔心再往前走,車子會不會過不去的時候,前方左側出現了一扇高高的門。

走在前面的銀色旅行車停了下來,一個身穿駝色西裝,體態肥胖的中年男子走出駕駛室。他就是小早川茂郎,四十四歲,是本次「特別企劃」的發起人,同時也是這個採訪組的領隊。

他用門柱上的對講機告訴對方採訪組已經抵達,然後自己把大門推開,返回車上。

「跟著開進去就行吧。」出租汽車司機問江南。

「我是第一次進這個宅院呢,不過看起來也不是很可怕嘛!」

「這個院子裡有幽靈出沒的事情,真的那麼出名?」

「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

「司機師傅,您住在這一帶嗎?」

「不是。主要是我的妹妹和妹夫住在今泉,他們給我講了不少!諸位客人,你們不害怕嗎?說不定真的會出現喲!」

「我們正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呀!」江南故意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坐在後邊的瓜生和早紀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司機好像吃了一驚似的聳了聳肩膀,跟著旅行車開了進去。

墨綠色的石門柱上嵌著一塊老舊的門牌,上面刻著「古峨」二字。主人古峨倫典死後,這棟房子由一個名叫由季彌的兒子繼承,他現在仍住在這裡。但不知為何,據說如今實際負責管理這座宅院的,是一位之前就一直在古峨家做工的女性。

不過……江南心想,這裡怎麼能荒廢成這個樣子,根本不像住著人啊!

鋪著碎石的小徑,從建在平緩丘陵上的前院中部橫穿而過。大概是多年沒有修剪過了,交讓樹、珊瑚樹、柊等庭院樹木間的空隙被恣意生長的雜草全部填滿。宅院的圍牆也不知所蹤,寬廣的庭院邊緣就那樣直接融進了幽暗的森林之中——確實,這裡如此荒涼,出現一兩個有關幽靈的傳言,也就不足為奇了。

在房前下了計程車,江南再次環顧四周。時間是下午四點多,雖然差不多就快到臨近黃昏的時刻了,但夏日的太陽依然懸在空中,梅雨季過後的天空清爽明朗。綠葉馨香,蟬鳴陣陣,可能是因為被森林所包圍的緣故吧,只感覺涼風習習,心神舒暢。看著佇立風中沙沙作響的草木,雖然在如此明媚的陽光下,江南卻總感覺周圍存在著一些陰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這房子可真奇怪呀!」從第三輛車上下來的內海篤志走到小早川身邊說。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唇上蓄著一點兒鬍鬚,長頭髮束在腦後紮了根辮子。他今年二十九,比江南大五歲,是個攝影師。他肩上一直揹著看似很重的攝影器材包,按了一陣單反相機的快門後問道:「那片灌木叢對面也是房子吧?」

「據說那裡原來有房子。」小早川答道。

「原來?怎麼回事?」

「事情的原委說起來有些複雜呢。」小早川只說了這麼一句,便緩步向著房子正面左側的玄關門廊走去。

這座建築物看上去是由構思不同的三部分組成的。第一部分是面對建築時,左側大門的這一部分。根據太陽傾斜的方位可知這裡是西邊。這是一棟簡易木製西式平房,牆壁是塗成胡桃色的木板牆,屋頂鋪著淡苔色的石棉水泥瓦。

在這棟西式建築的右邊,也就是它的東側,毗鄰著那座高聳的黑色鐘塔——這就是第二部分——由厚重的石頭壘成的四方形塔,高約二十米。

而內海剛才提到的「灌木叢對面」,就是第三部分了。枝繁葉茂的常綠植物黃楊樹從中間一直延伸到右邊,在人前張牙舞爪,又連成長長的一片。它後邊有一道色彩暗淡的紅磚牆若隱若現,當中有一處拱形圓頂很是顯眼。這座經由細長遊廊與左側洋房相連的扁平建築正是鐘錶館的主體部分,也就是大家將聚在一起被關三天的地方。對此,江南已在事前做好了功課。

(這就是中村青司建造的宅邸……嗎?)

帶著無法言說的心緒,江南眺望著這座建築。他回想起兩週前對自己說著「要多加小心」的鹿谷門實的臉龐,不禁緩緩搖了搖頭,同時抬頭仰望著那高聳的石砌鐘塔。

從這個角度依然無法看到那個沒有指標的鐘盤。一列橢圓形小窗依次縱排在深褐色的外牆右側。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扇小窗上。那扇窗位於塔的半腰處,距地面約有三層樓高。他好像在窗裡看到了人影。

(有誰……在那裡……)

他凝神細看。

(是誰……)

那果然是道人影。

由於距離較遠,無法看清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毫無疑問是人。看上去那人將臉緊貼在窗玻璃上,一直俯瞰、觀察著這邊的動靜。

那是誰啊?江南心裡不禁有些犯憷。我們要找的幽靈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而且這裡本就不是空屋,所以窗戶裡有人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

小早川剛一站到玄關門廊前,彷彿早就有人等候在那裡一般,大門即刻開啟了。一位身著深綠色西服套裝的中年女性走了出來。

「歡迎光臨!」

「呀,伊波女士,您好啊!」好像彼此已很熟識似的,小早川用輕快的語調寒暄了一句。她應該就是現在負責管理這座宅院的伊波紗世子。她的右耳裡塞著一個有點兒像耳機的東西,大概是助聽器吧。

「給您添麻煩啦,還請多多關照。租賃公司的人應該已經把各種必需品送過來了吧?」

「是的,已經送到了。」

她迅速地掃了一眼站在小早川身後的江南等人,然後以很鄭重的口吻說道:「光明寺老師已恭候多時。諸位,請進吧!」

2

玄關的門廳連線著兩條走廊,一條直接通向西式建築裡面,另一條則連著右邊的遊廊。

一行人在伊波女士的帶領下,朝著通向洋房的走廊走去。

同外觀一樣,西式建築的室內裝潢也非常儉樸。走廊一側的牆壁上掛著好幾件像是在威尼斯面具節上戴的那種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的假面具。如果說有什麼顯眼的裝飾品的話,也就是這些了吧。門廳也好,走廊也好,完全看不到這棟建築名字的來源——鐘錶。

走廊盡頭的雙扇門已開啟,通向空調效果良好的房間。這個沒有多餘裝飾的房間裡只有桌子和幾張沙發,正對著門的牆上有一排白框窗戶,窗邊坐著一位身穿寬大的純黑色衣服的女人。

「呀,光明寺女士,您好您好。」小早川用和剛才一樣的語調跟她打著招呼,走上前去。

「您來得好早呀!我們本想先到的,可沒想到路上堵車,而我這個領隊又遲到了。」

光明寺美琴默默地點了點頭,用手指扶著黑色太陽鏡的鏡框,朝跟在小早川后邊進來的人看了一眼。她給人的感覺跟兩週前在上野毛「綠莊」公寓與江南擦肩而過時可大不一樣了。這當然和她那一身奇裝異服不無關係,而且她化妝的方法也和平日不同,薄薄的嘴唇上塗著淡紫色的唇彩,兩頰慘白,看上去驟然消瘦了許多。

「還真是讓人失望啊!」內海睜大眼睛看了一圈兒之後,把嘴湊到江南耳邊說,「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到處都是鐘錶呢!」他一邊小聲說著,一邊衝著右邊牆上揚了揚下巴。貼著茶色桌布的牆上掛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圓形掛鐘——整個房間裡就只有這麼一個鐘。

「因為這裡不是原先的建築嘛,肯定是這麼回事!」掛鐘顯示的時間是四點二十五分,江南邊掏出自己的懷錶對時,邊這樣說著。

「小早川先生剛才不也說過嘛,灌木叢對面的紅磚房那兒才是原來的鐘表館呢。所以……」

剛才小早川說的「來龍去脈有些複雜」指的就是這件事。十五年前,即一九七四年夏天,古峨精鍾公司前會長古峨倫典突然辭去會長職務,在這片土地上建造房屋後移居至此。灌木叢對面的建築就是原來的房屋,此外還有一棟獨立建築專供用人們居住。這邊的洋房和鐘塔當時還沒有建造。五年後,即一九七九年,公館的擴建工程啟動,到一九八零年夏天,建築群形成了現在的樣子。緊接著,倫典猝然而逝。

即便是江南,也並不完全瞭解事情的所有細節。他只是從在很早之前就對這棟房子感興趣並收集了不少資訊的小早川口中,瞭解了一些大致情況。

古峨倫典為什麼要建這座房子?

之後為什麼要擴建它?

在他生前身後,接連死了好幾個人,具體是怎麼回事?

變成幽魂出現的女孩兒又是在何時、怎麼死的呢?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不勝列舉。但是不管問什麼,小早川從不正面回答,只是哂然一笑,岔開話題:「我們不就是為了尋找這些答案才來採訪的嘛。」

「那麼……」小早川在一張沙發上鄭重地坐了下來,用類似開會時的口吻發言,「諸位,請注意聽我講。現在有很多必須加以說明的事項,請注意聽——啊,謝謝啦。」

他向推著小推車進來的女士過意不去似的抬了一下右手。小推車上按人數並排擺放著倒滿果汁的玻璃杯。

「啊,您不用太張羅了。請問運來的行李放在什麼地方了?」

「已經送到‘舊館’那邊去了。」

所謂的「舊館」可能指的就是那幢「原來的建築」吧。

「這樣啊。噢,必須給大家好好介紹一下這位女士才行吶!」小早川站了起來,用手示意道,「這位是伊波紗世子女士,整片建築由這位女士全權負責管理。

「從今天開始的三天時間裡,還請您一定要協助我們的採訪。」

她的年齡在四十五歲上下,作為女性來說個子挺高,留著男式短髮,消瘦的臉上似乎沒有化妝,能看到明顯的細小皺紋和斑點,不過那一雙伶俐的眼睛和高高的鼻樑可以使人想見她年輕時的美貌。

她彬彬有禮地點頭行禮,說了聲:「請多關照。」江南看著她用審視的目光逐一掃過每個人的臉,不由想起中學時代的女數學老師。

「不好意思,」伊波紗世子的目光回到小早川身上,說道,「能否允許我先確認一下各位的名字嗎?因為主人家要求我必須做好這件事。」

「嗯,當然可以。前幾天我應該已經把參與者名單和計劃書一起都交給您了吧?」

紗世子點點頭,從西服內袋裡取出一張折起來的紙,迅速展開之後,再次向大家看去。

「由我來介紹吧!」小早川說道,「那邊那位年輕人是我們編輯部的江南孝明,挨著他的是攝影部的內海篤志。」

「江南先生和內海先生。」紗世子複述了一遍兩人的姓氏,又將兩人的面孔和手上的名單來回看了幾遍。

小早川繼續介紹著:「剩下的五位都是w大學的學生。從那邊開始,分別是河原崎潤一君、瓜生民佐男君、渡邊涼介君、樫早紀子小姐,以及新見梢小姐。」

「河原崎先生、瓜生先生……」紗世子用類似教師點名的腔調,對照著學生們的名字和麵孔,最後輪到新見梢時,她有些懷疑地側首問道:「新見小姐的名字,好像不在這份名單裡。」

「啊,忘了說了,是這麼回事兒。」小早川用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突出的額頭說,「名單上的福西涼太君,今天突然有事來不了了。於是,我臨時找她來遞補……」

「明白了。新見梢小姐,對吧?」

紗世子從兜裡取出鋼筆,把名字寫到紙上,按照訂正的名單,再次逐個確認了每一個人之後,說了聲「各位,請」,便把小推車推到桌子旁邊。

「類似這樣的採訪申請,迄今為止我們都是一概謝絕的。這次破例同意了,因此在這裡我謹代表我家主人講幾點注意事項。」

宅邸管理者等大家都拿到果汁後,說:「首先,我想各位可能都已深知,各位從今日起將要入住的‘舊館’中,儲存著上一代主人遺留下來的鐘表,它們都是極為珍貴的藏品,因此不論是收納在陳列櫃中的,還是擺放在外邊的,都請絕對不要觸控。

「其他東西,如廚房或起居室裡的各種用品,凡是能用的均可隨意取用。電力供應沒有問題,但煤氣已經停了。因為空調可以使用,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會暑熱難耐。另外,畢竟那邊的房屋已經整整九年無人居住,所以管道生鏽嚴重,自來水不能飲用。」

「我們已經做好從外邊運飲用水進去的準備了。」小早川插嘴說,「伊波女士,運過來的行李裡,應該有塑膠水桶吧?」

「是的,已經灌滿水了。」

「非常感謝!」小早川鞠躬致謝。

「您一定費了不少勁兒吧,總共六個桶呢。」

「這裡有專門幹體力活兒的人。」

「哦,原來如此。不過還是多虧您想得周到,真是多謝啦……」

「不必客氣。我已經答應了會幫助各位。」說完,紗世子一直緊繃的嘴唇,稍微放鬆了一點兒。

「最後還有一個請求,在‘舊館’最裡邊有一個上鎖的房間,請各位絕對不要進去。」

「就是那個‘鐘擺間’嗎?對此我略有耳聞。」小早川說道,「為什麼不準進去呢?」

「這是上代主人的遺言。」

「咦?是古峨倫典先生的遺言?」

「老爺臨終前,給我們留下了許多囑託,這是其中之一。」

「哦。」

「所謂‘鐘擺間’,到底是個怎樣的房間呢?」

對此有些介意的江南追問道。

「這……」紗世子略有遲疑,但緊接著微微垂下了眼睛答道,「那是小姐的房間,十年前去世的小姐的房間。」

3

小早川問:「還有別的什麼嗎?」

紗世子默默地搖搖頭。

小早川點了下頭,將目光轉向正帶著莫名其妙的表情側耳傾聽的眾人。

「我就沒什麼要說的了。食物已經用車運來了,基本都是方便食品,反正就三天,大家都將就一下吧!然後就是……啊,對啦,還有一件要緊事。光明寺老師,」小早川回頭對著那位一身黑衣的靈媒說道,「關於那件事,能再請您講講嗎?」

「嗯。」光明寺美琴簡單地應了一聲,表情嚴肅地站起來說道,「諸位,我想大家已經從小早川先生那裡聽說了,不過現在請允許我對此重新說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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