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調查幽靈的傳說嗎?」
「啊,唔,算是吧。你見過那個島上的幽靈嗎?」
「沒有,那不過是一些風言風語,我本來就不相信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和幽靈是兩回事。」
「哦,是嗎?」
「你知道是誰的幽靈嗎?」
「中村青司吧?也有人說是他的太太。」
「那麼,你想過這個中村青司仍然生活在角島上嗎?」
年輕人莫名其妙地眨巴著雙眼。
「仍然活著?他不是死了嗎?所以才變成了幽靈。」
「也許並沒有死。」島田鄭重其事地說,「比如說,有人看見作為別館的十角館裡有燈光,也許是青司點的燈;有人看見了青司,也許那不是幽靈而是青司本人。這樣想不是更現實嗎?去島邊釣魚的小船沉沒可能是暴露了身份的青司殺人滅口。怎麼樣?」
「你真有意思啊。」年輕人忍俊不禁,「可是,摩托艇又怎麼解釋呢?我親眼看見摩托艇在海面上傾覆。」
「什麼?」
「那天海浪很大,我碰巧在附近勸阻那些打算出海釣魚的人,跟他們說反正角島那邊只能釣到小魚。可是他們不聽,堅持出海,結果剛開出港口還沒有靠近角島就被海浪打翻了船。上了年紀的人說是幽靈作祟,其實只是一起事故。還有所謂的‘殺了捕魚的人’,其實誰也沒死,馬上被救起來了。」
江南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禁失笑。島田沒趣地噘起嘴嘮叨起來:「那麼,翻船的事就當我沒說過,可是我堅持認為青司仍然活在世上。」
「你認為他生活在那個島上嗎?他吃什麼呢?」
「不是有一艘摩托艇嗎?他會不會把摩托艇藏在某處,有時候駕船來這邊買東西呢?」
「真是這樣嗎?」年輕人半信半疑。
「你覺得不可能嗎?」
「怎麼說呢?晚上在j岬角的背面上岸也並非辦不到,基本上沒有人去那邊。但是,把船拴在岸上,有可能會被發現吧?」
「他可以設法把船藏起來。只要不是暴風雨的天氣,開摩托艇完全可以自由來去。」
「啊,現在這種天氣,船上有引擎就沒問題。」
「唔唔。」島田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猛然站起身,「太感謝了,告訴了我很多有價值的訊息。」
「是嗎?你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島田和年輕人揮手告別後,精神抖擻地朝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江南連忙快步跟上。
「如何,江南?」島田咧嘴一笑,「收穫頗豐啊。」
剛才島田和年輕人的對話真的是「收穫頗豐」嗎?江南無法判斷,但是至少不能否定中村青司仍然活著的可能性。
「是啊。」江南應了一句。
(無論如何,那些人去了那個不太平的地方。算了,這也是偶發事件。)
越過堤岸眺望著暮色降臨的海面,江南暗自思忖。
角島的黑影在靜默中逐漸融入了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