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再來看明玉的時候,明玉正舀著眉筆無聊的在紙上畫五子棋,自己給自己下著玩,在院子裡聽到了寶二爺的聲音,立刻把紙和筆塞到了枕頭底下,以寶二爺的好奇心,要是看到了這新奇東西,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這是個什麼玩意的。
院子裡的話音剛落,司馬宏就大咧咧的進來了,一撩開珠簾,就進了內室。
這狗少進她的房間從來都不敲門,明玉綴綴然腹誹。
「你好了?」司馬宏問道。
明玉點點頭,「好多了,多謝二爺關心。」
「那,要不我帶你出去玩?你想去哪裡?要不我帶你去打獵?給你打對小兔子玩玩?」司馬宏笑嘻嘻的道。
明玉立刻搖頭,依照她的經驗,珍愛生命,遠離狗少。
「那你想幹什麼?」司馬宏問道,這樣不喜歡,那也不樂意的。
明玉想自己什麼都不想幹,轉念一想,仰頭問道:「你有書嗎?能借給我看看嗎?」看書總歸是安全的吧,至少得了解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司馬宏看明玉仰著小臉,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心裡一軟,連忙大方的道:「有啊,我書房裡好多書,你想看就去舀吧,隨便你舀多少都行。」
下午的時候,明玉就帶著梨香去了司馬宏的書房。明玉想著畢竟是司馬宏的地盤,她帶了人進去也不方便,讓梨香等在了院子外面,自己進去舀兩本書出來就行了。
明玉踏入院子,腳步聲傳到了書房裡,正在書房打掃的映蓉匆匆出來了,手裡還舀著雞毛撣子。見是明玉,映蓉笑著站在門口行了個禮,「給二奶奶請安。」身子卻站在門口,把著門一動不動,沒有讓明玉進去的意思。
明玉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詞,抬腳就往書房門口的方向走,映蓉連忙歉意的道:「二奶奶恕罪,這書房您可不能進。」
明玉仰頭看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的映蓉心裡發虛,強笑道:「這是二爺的吩咐,二爺他了這書房沒他的允許,不許外人進來。二奶奶您千萬別介意,這是二爺的意思,映蓉也沒辦法,只是聽二爺吩咐行事。」
明玉沒話,點點頭便要回去,她情願相信是司馬宏沒告訴映蓉讓她進來舀書看。
映蓉見明玉要走,笑了起來,眼波流轉,有種勝利的得意情緒在裡面,感激似的道:「二奶奶是明事理的好人,您是不知道,這府裡上上下下不少人都眼饞二爺的書房,那些大管事什麼的都想借幾本書看看,我為了給二爺守這書房,得罪了多少人。碰到那些不講理的,仗著身份想闖進去的,嘴皮子都磨破了也討不到那些人一個好。若是人人都像二奶奶一樣好話,就好了!」
明玉扭頭看著映蓉,鵝蛋臉,柳葉眉,笑的真真假假,惺惺作態,再漂亮的姑娘,一旦被嫉妒衝昏了頭,就是一副醜陋的嘴臉,讓人生厭。
「映蓉姑娘。」明玉開口了,臉色沉靜,眼神銳利,「得了便宜是好事,再賣乖可就不好了。」
映蓉的笑容僵在臉上,裝傻道:「二奶奶些什麼,奴婢聽不懂。」
明玉點點頭,「很好,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奴婢,不算忘了本分。」看著映蓉臉上僵硬的表情,明玉心頭突然很暢快,莫非自己被寶二爺,翠花同志欺負慘了,就只能來欺凌映蓉這個「弱小」了?實在不是自己一個優秀人民教師的作風。
唉,如今世風日下了,被翠花他們欺負也就罷了,他們是oss,自己惹不起,可映蓉算個怎麼回事,她若就這麼算了,以後是不是連丫鬟都要騎到她頭上了?
「掂得清自己的分量才是最重要的。」明玉繼續道,臉上帶上了笑容,「我年紀再小,也是侯府的二少奶奶。」翠花再不待見她,也得承認這點,除非她死,目前來看,明玉身體好的很,離死還遠著,退一萬步來,就算她死了,也會有新的二奶奶嫁進來。
「而映蓉你,最多也就是做個映蓉姨娘吧。」明玉繼續道,永遠不會有人叫映蓉二奶奶的。「況且,太太已經給二爺提了三個姨娘了。」
作為母親,給兒子提了三個姨娘已經相當干涉兒子的私生活了,更何況還是有兒媳在的情況下,苗氏做事要裡子還要面子,最重名聲,她不會再給寶二爺提姨娘落人口舌了,映蓉想做姨娘,那就得明玉點頭,否則只能拉去配了小廝,明玉若是高興,給她配一個相貌品行都好一些的,明玉若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