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們都知道咱們和司馬家是親家,一個勁來道賀,我真是……」徐長恭喘著粗氣,臉上發燒,「更叫我猜不透的是,陸大人今日來了衙門,只有他不提這事,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你說說,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對我有意見了?」
胡氏一早聽說這位陸大人是徐長恭所在衙門的最高上司,心裡一驚,嘴上卻在安慰徐長恭,「哪能啊,陸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怎麼會把這些雞毛蒜皮小事放在心上?我看你是想多了。」
徐長恭想想也是,便不再計較這事,轉而嘆道:「要是那些同僚知道明玉和侯爺和離了,還不知道背地裡怎麼嘲笑我!」
「你管他們怎麼嘲笑!」胡氏也怒了,剛要說什麼,突然想到一事,臉上一喜,連忙湊近了徐長恭,說道:「司馬家和徐家的親事是兩位老太爺給定下的吧?非得兩家做親家不可?」
徐長恭愣了下,悶頭喝水,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胡氏喜不自勝,說道:「明玉和小侯爺和離了,小侯爺肯定還要再娶,長輩們有遺願,非得兩家做成姻親,那是不是這次就該輪到咱們明蕊了?年紀又合適,長相性子又出挑……」
徐長恭一口水嗆進氣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指著胡氏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為夫人神奇的想象力感到無語,憋的臉紅脖子粗的,好半天,才喘過氣來,罵道:「你那豬腦子成天都想些什麼!明玉要和離,那是打侯府的臉,侯府還能給我們徐家好臉色?還能再聘我們徐家的閨女?腦子進水了吧!」
胡氏想想也是,要是她兒子聘的媳婦不好,她自然認為媳婦孃家的閨女都是一路貨色,然而終究心裡捨不得,留著一絲希望,嘟囔道:「還不是明玉那丫頭,連累了咱們明蕊!」
「這事你就別想了,沒可能!人家之前聘明玉,是因為他是老二,當不了侯爺,如今人家當侯爺了,眼界更高了,還能看得上徐家的閨女?」徐長恭哼道,又說道:「再說了,聽說司馬小侯爺不日又要回西北打仗了,皇上當眾誇了他好幾次,誰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胡氏一聽,心裡倒是有些平衡了,侯府太太好是好,可也不能嫁過去就守寡啊,「那可不能輕易把女兒許過去了。」胡氏自言自語道。
正當徐長恭一肚子悶氣無處排解的時候,門房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二太太,不好了!」
徐長恭一把抓起茶盅扔到門房身上,罵道:「你個龜孫子才不好了!」
門房淋了一身茶水,暗叫倒霉,挑了二老爺心情不好的時候進來,撞槍口上了,慌忙跪下了。
胡氏沒好氣的問道:「什麼事,慌里慌張的像什麼樣子!」
門房低頭說道:「表舅爺捎信過來,說大太太在鋪子裡發了好大一通火氣,要攆他走人!」
胡氏驚的站了起來,眼神閃爍不定,不可能吧,這麼快就查出賬目不對了?然而又不能在下人面前顯得心虛,還是做出了一副氣憤不已的模樣,嘴硬說道:「蘇氏她也忒目中無人了,剛來就要攆賬房,能耐的很啊!」
話音未落,又一個婆子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二太太,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胡氏氣的腦袋發懵。
「又怎麼了?」徐長恭咆哮道。
婆子急忙說道:「陸大人來家了,在門口遞了帖子!」
徐長恭瞬間呆滯在當場,回過神來提了袍子下襬就急匆匆往外跑,邊跑邊罵道:「你們這些混賬奴才,居然讓陸大人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