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趕緊拍了下梨香,壓低聲音說道:「小聲點,這玩意兒膽子小的很,這兩天先別大聲說話。要是嚇出病來,沒兩天就不行了。」
梨香和徐夫人連忙點頭稱是。
沒一會功夫,幾個人已經從給八哥兒起名字說到了找師傅給八哥兒修剪舌頭,好教它說吉祥話,談論的熱火朝天。
被冷落在一旁的明玉坐不住了,拉著臉問道:「你們別光顧著逗鳥兒啊,想想這鳥是誰送的?」見過送日常用品,送吃食來聯絡感情的鄰居,可沒聽說過送鳥的鄰居啊!再說了,這大過年的搬新家,不太奇怪了嗎?
這會上,八哥兒啄了幾口小米,顯然是已經吃飽了,似乎是聽到了明玉的質問,忙著自報家門一般,在籠子裡撲稜稜的上躥下跳了一遍,扯開了嗓門,歡快的叫了起來:「喳喳!明玉喜歡司馬宏!」
一瞬間,明玉如遭雷劈了一般,不敢置信的盯著籠子裡的八哥兒,顫抖的指著它問道:「它,它說什麼?」
幾個人尚未聽清楚,八哥兒吃飽了撒歡似的,又在籠子裡連聲叫了起來:「明玉喜歡司馬宏!吉祥如意!」
這下子可是聽明白了,徐夫人想了一下才想明白了司馬宏到底是何方神聖,不就是自己大名鼎鼎的前女婿麼,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嚇的幾個人連忙扶住了她,把她扶到了椅子上。
八哥兒依舊歡樂的在籠子裡蹦躂,一個勁的叫:「明玉喜歡司馬宏!明玉喜歡司馬宏!」
聽的明玉怒從心起,拿起桌上的一支筷子飛了過來,穿過籠子的欄杆,險險的從八哥兒頭上飛了過去,嚇的八哥兒頓時閉上了嘴,低聲喳喳了兩下。
「劉媽媽,送八哥兒來的那人長什麼樣子?」明玉一邊給徐夫人順氣一邊問了劉媽媽。
劉媽媽回憶了下,嘆口氣道:「記不清了,他揹著光站著,人長的挺俊的,小夥子高高大大,嘴又甜……」
明玉撇撇嘴,她敢打賭,肯定是司馬宏本人,錯不了。
直到傍晚時分,出去拜訪同僚的徐長謙和徐明燁才回來,第一眼便看到桌子上的那隻八哥兒,聽徐夫人把事情給講了一遍,徐明燁就忍不住拿白眼去瞪明玉,都是這丫頭動不動就心軟,遇事拎不清,才讓那霸天寶蹬鼻子上臉。
明玉被徐明燁瞪的臉一紅,心虛的低下了頭,想起如今自己枕頭底下還藏著司馬宏給她的玉如意,要是讓徐明燁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諷刺挖苦加打擊。再說了,明玉為自己開脫,她也不知道那二愣子臉皮厚到這種程度啊!
司馬宏送來的扁毛畜生有個毛病,人來瘋,見人一多,多了兩個人圍觀它,立刻又興奮了起來,舒展了下翅膀,張嘴就開始叫:「明玉喜歡司馬宏!吉祥如意!」
沒等它開始吼第二嗓子,就接收到了徐明燁一旁殺「鳥」般冷冰冰的視線,八哥兒立刻偃旗息鼓了,歪歪頭瞪著綠豆小眼看了眼徐明燁,又當起了縮頭縮腦的鵪鶉。
「長的挺肥!」徐明燁盯著八哥兒,看八哥兒的眼神如在看一道滋補的佳餚,「正好晚上拿來燉湯!」說罷,開啟了籠子的門,伸手進去準備抓八哥兒,八哥兒嚇的喳喳亂叫,撲稜稜的在籠子裡亂飛一氣,掉了好幾根毛。
明玉急忙推開了徐明燁,「哎,你幹什麼啊!」推開了徐明燁,見一圈人都盯著她看,明玉訕訕然笑道:「這不是……鳥也挺無辜的,它哪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啊!」
梨香連忙附和,「就是啊,這八哥兒多聰明啊,一般的八哥兒也學不會這麼長的話!」
徐明燁看著明玉冷笑,這丫頭片子就繼續心軟,早晚把自己搭進去!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呸呸,這是什麼破比喻,他才不是太監!
去隔壁交涉的徐長謙沒多久就回來了,看著明玉嘆了口氣,隔壁確實換了人家,但是澈園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說主人安西侯爺一大早就走了,出發回了西北,想找人也晚了。
夜裡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明玉想起前幾日碰到司馬宏時,他著急的跟自己解釋,姨娘早被他遣散走了的事,那時的他,俊朗的面容上帶了一絲羞澀的臊意,眼神卻是屬於成熟男人的堅定,真摯而動人……
月光反射在雪地上,映照的房間都是明亮的,明玉轉頭去看桌子上的八哥兒,閉上了綠豆小眼,正窩在籠子裡睡覺。
「明玉喜歡司馬宏!」白天裡八哥兒的叫聲就回響在她的耳邊,明玉臉上忍不住一燙,拉高了被子遮住了臉。
鬼才喜歡那個二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