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急了,顧不得解釋,叫道:「明玉,你等等!」
明玉只裝作沒聽到,跑進了店鋪對夥計說道:「門外那個無賴,是個爛賭鬼,找我來借錢的,他再敢進來你就拿門閂打出去!」徑直跑進了後院。
化身為爛賭鬼,厚臉皮找前妻借錢的司馬宏看著明玉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面,再看著一臉警惕鄙夷的看著自己的小夥計,氣的跳腳,「徐明玉,你夠狠……你不講理!」
然而當務之急,是回家找親孃問個清楚,那個傳說中的國公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馬宏打定主意,轉身回了馬車,衝趕車的白毫叫道:「回家!」白毫看他臉色臭的要命,好像來了大姨夫一般,也沒敢多問,揚鞭趕著馬車回了安西侯府。
侯府裡苗氏正在給養在庭院的花修剪枝葉,有些意外司馬宏這麼快回來了,回頭看著兒笑道:「你說出去一會,還真一會就回來了。」
司馬宏顧不得別的,直接問道:「母親,你讓我明天跟著舅父去鄧國公府做什麼?」
苗氏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拉著司馬宏坐到了椅上,笑道:「我給你相了個媳婦,明日你上門,也叫人家父母瞧瞧你,早些辦了喜事,我也好早點抱上孫。」
「你……」司馬宏又急又氣,然而又無法對親孃說出什麼重話,看苗氏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便笑了笑,轉而說道:「娘,你是知道的,我這一去戰場,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這不是耽誤人家姑娘麼!」
苗氏拍了拍司馬宏的手,笑道:「別說那些不吉利的,我雖然不出門,可也知道,如今朝廷主和的意願更大,想來這仗也要打到頭了,你娶了鄧小姐,以後就安安心心的呆京城裡,多給我生幾個大胖孫,給司馬家開枝散葉。那鄧小姐我是見過的,人長的漂亮,家世又好,又有教養,就是年紀小了點,絕不會委屈了你。」
有了鄧國公做老丈人,加上司馬宏的赫赫軍功,還怕以後日過的不好?
司馬宏深吸了口氣,看著母親期盼的眼神,狠狠心,還是開口了,語氣堅定,「娘,我不會娶鄧家小姐的,你知道我想娶的人是誰。不管朝廷最後戰也好,和也好,只要有一絲機會,我都會打回天水去,從韃手裡奪回咱們的家。」
苗氏心頭一股怒火一直燒到頭頂,氣話沒說出口,眼裡先流出了眼淚,聲音都顫抖了,「你這麼死心眼做什麼?是人家不要你的!前段時間我還聽說她要給那什麼秦郡王做妾,也不知道為何沒了下文,想來是人家敏華公主看不上眼,這種人,你還要她幹什麼?那鄧小姐,哪點比不上徐明玉?你是沒見過,這次去鄧國公家,會安排個機會讓你見一眼,你肯定會覺得她好的。」
司馬宏握住了母親的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緩緩說道:「母親,別說氣話了,明玉是什麼樣的人,您還能不清楚?她連侯府太太都不願意做,受不得委屈,怎麼會願意去做什麼小妾?你是惱恨她同我和離罷了。鄧家小姐千好萬好,也許比明玉好,可在我眼裡,只有明玉是我媳婦兒,只要我還活著,就得想辦法把她娶回來。」
苗氏捂著帕嗚嗚哭了起來,又是心疼兒又是嘆息,怎麼就生出來這麼一個死心眼,鑽牛角尖的傻兒呢!萬一兒沒娶成徐明玉,害得司馬家斷了後,百年之後,她怎麼有臉去地下見阿慶和公婆啊!
「那鄧小姐你還是見見吧。」苗氏哭了一陣,擦了擦眼淚,不死心的說道,兒大了主意也跟著大了,她管不了,總能建議建議吧。
司馬宏笑著搖了搖頭,他又不打算娶,見了人家做什麼,沒準那小丫頭知道了,還要指著他的鼻罵「好色」!
苗氏瞪起了通紅的眼睛,「你這要我怎麼辦?我相看都相看好了,都到這會上了,叫我怎麼跟鄧家人交代?」
司馬宏啞然失笑,苗氏雖然脾氣兇橫,但辦事還是極有分寸的,她說的性質好似極其嚴重,但實際上,司馬宏估計,也就只是雙方意會而已,親事根本沒有正式提出來過,三媒六聘,納采問名一樣都沒有,大不了他上門道歉就是了。太太說這麼嚴重,無非是想嚇唬嚇唬他,好讓他去鄧國公家相看鄧小姐,指望著沒準他會看上鄧小姐。
可惜啊!司馬宏拍了拍母親的後背安慰了一會,踱步出了屋,看著夕陽笑了起來,舒展了下筋骨,他已經不是昔日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霸天寶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