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明玉的講述,徐夫人愣愣的坐在那裡,半天才緩過勁來,一時間不太能接受這個訊息,過了一會兒,徐夫人攏了攏頭髮,張了幾次嘴,最後不死心的說道:「興許……是你會錯意了,不是頭一次見面麼,陸夫人可能怕在你跟前兒失了體面,故意嚴肅冷淡了些,其實說不定她……」
徐夫人說不下去了,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明玉向來早熟,性子穩重,焉能分辨不出別人對她態度如何?倘若不是陸夫人心中不喜,明玉回來怎麼會這麼說。既然陸夫人不願意,這門親事是沒指望了,他們不能上杆子求著巴著,掉價不說,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只是,徐夫人嘆氣,錯過陸灝,實在是太可惜太遺憾了。
明玉摟著徐夫人的胳膊,搖頭道:「娘,別對陸大人抱希望了,我就沒那攀高枝的命。」明玉也想明白了,要是因為她和離過,對待未來的婆家人就要懷著卑微小心甚至是討好諂媚的態度,喪掉自己的尊嚴和人格,那就不是她了。
徐夫人抹了把臉,有種希望落空的疲憊,摸了摸明玉的手,自己都替女兒難受,好端端的姑娘家,人生過的這麼坎坷,好不容易有個陸灝,眼看著好日子在招手,卻又沒戲了,老天跟耍著人玩似的。徐夫人強打精神安慰她道:「看不上咱就看不上吧,你別想其他的。看不上你是她沒眼光……咱就當沒這回事,你好好的過安生日子,有爹孃在,斷不能叫你受了委屈。」
也不知道徐夫人是怎麼跟徐長謙和徐明燁說的,徐明燁倒是一副沒所謂的態度,而徐長謙長吁短嘆了一陣,也無可奈何,只能作罷了,只當女兒沒這麼好的命。
晚上睡覺的時候,明玉睡的格外香甜,彷彿卸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擔,幾天來都沒有像今夜睡的這麼安穩過。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要去衙門點卯的徐長謙和徐明燁,明玉和徐夫人收拾了家裡,便準備去鋪子裡看看。剛一開啟門,就瞧見陸灝的小廝小七站在門口,手停留在半空,一副要敲門的架勢。
瞧見明玉,小七笑的咧開了嘴,「我剛要敲門,你就來開門了!」
徐夫人認得小七,知道他是陸灝身邊的書童,想起昨日女兒在徐夫人跟前受到的冷遇,連帶著對陸灝也有些不高興,對小七的態度也有些冷淡,笑道:「原來是七管事,我家老爺子和明燁都不在家,要是有事的話不如等晚上他們回來再說?」
小七笑嘻嘻的說道:「今兒我來不找兩位徐大人,我是來送禮的!」說著,招呼身後的幾個小廝從馬車上挑了兩個箱子下來,送進了院子裡。
小七開啟了箱子,將箱子裡鋪了錦緞軟布抗震的東西拿了出來,一一給徐夫人和明玉看過。
www⊕ttkán⊕c○
送給徐明燁的是一副玉石棋盤,羊脂白玉做的白子,墨色琉璃做的黑子,難得的是棋盤是一整塊紫檀木,古樸雅緻,相當的漂亮。送給徐長謙的是一套前朝名家手書,送給徐夫人的是一整套翡翠首飾。
這禮物分量不輕。
「七管事。」徐夫人看的有些心驚,說道:「這禮物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還是帶回去吧,替我們多謝謝陸大人。」
小七笑嘻嘻的,模樣十分討喜,口齒清楚,「我們大人這些日子太忙,顧不上親自上門,這些東西是他老早就準備好要送來的,等過些日子他清閒了,大人就親自登門拜訪了。大人說了,請徐大人和徐夫人耐心等著,他一定會來的。」
明玉垂眼看了看地上鋪著大紅綢緞的箱子,大約明白了陸灝的意思,他現在搞不定他娘,又想讓親事照舊,先送了東西表明自己的態度,穩住徐家人,等以後慢慢再說。
徐夫人點頭,明玉猜得到的她也猜得到,感嘆道:「陸大人有心了。」陸灝的誠意放在這裡,就看他以後到底如何做了。
小七比明玉還小几歲,跟明玉沒大沒小慣了,臨走時,悄聲對明玉說道:「漂亮丫頭,我家爺特意囑咐我跟你說,這不是聘禮,要你放心,我們老陸家下聘,可沒這麼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