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光冷哼了一聲,看都不看徐明燁一眼,在兒子的攙扶下進了傅家的大門。
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了。東元跑上前去,看著被揍的可憐兮兮的自家少爺,心疼不已,「少爺,這傅家人也太不講理了!」東元忍不住小聲埋怨,公堂上可是傅小姐自己跑出來要作證的,可沒人逼著她,這傅家老頭把過錯全都算在自家少爺頭上了,不講理嘛!
「閉嘴!」徐明燁皺眉說道。他倒是能理解傅家的心情,都是捧在手裡的寶貝疙瘩,倘使明玉遭遇了這樣的事,他也恨不得把那人往死裡揍。
司馬宏這會上不急著去傅家商量婚事細節了,看著剛被傅光暴揍了一頓的徐明燁,連忙親熱的扶住了他,什麼叫同病相憐?什麼叫共同語言?說的就是他和徐明燁啊!
「沒事啊明燁,咱們都是男人,男人嘛,心胸要放寬些,挨岳丈這幾下棍子,算不得什麼的。」司馬宏以「過來人」的口吻安慰著自己的前大舅子。
徐明燁不客氣的推開了司馬宏,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斜眼看了眼態度討好的司馬宏,心裡有些莫名其妙,他還不知道自家老爹揍了司馬宏的事,然而他也見不得司馬宏不懷好意的朝自己討好,當他不知道司馬宏打什麼主意啊!
整理好衣服,徐明燁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昂首挺胸的走人,他什麼時候淪落到要霸天寶來安慰的地步了。
司馬宏目送徐明燁遠去,揚手招呼道:「要跟我一樣,想開點啊!」不就是挨棍子麼,只要岳丈點頭,能順利娶到媳婦,挨棍子算什麼,比挨刀子安全多了!
等徐明燁走的不見了蹤影,白毫問道:「爺,還去傅家麼?」
司馬宏想了想,「等晚上再去吧,這會上想必也不方便。」
傅家的正屋裡,傅大人和躺在榻上嘆氣的傅夫人同四個兒子外加大兒媳婦圍成了一圈,商量這事該怎麼辦。傅樂梅早被攆回自己房間了,勒令不許出門。
傅夫人原本是個脾氣不怎麼溫柔的人,然而這會上被打擊的也只能躺在榻上抹眼淚,「咱們家樂梅模樣好,性子好,許給那徐明燁……太虧了!」
傅光嘆了口氣,他也覺得虧,虧大發了!他女兒就是許給皇子郡王,都綽綽有餘,那徐明燁除了皮相好一些,還有什麼好的?要家世沒家世,要錢沒錢,現在只是個七品承安舍人,還不知道未來前途如何,女兒嬌生慣養這麼大,突然要放出去過苦日子,他心裡簡直跟刀割一樣。
可問題是都到這會上了,估計京城裡如今議論的最多的就是今日公堂上的一波三折,跟說戲本似的,佳人救才子啊!名聲都壞了,除了嫁徐明燁,還能嫁給誰啊?
「唉,都怪你。」傅光心疼姑娘,忍不住埋怨起了夫人,「早叫你趕緊給樂梅相看婆家,你倒好,看這個不滿意,看那個不滿意,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這下好了吧,便宜了最看不上眼的徐明燁那小子!當初想求親的那些人家,哪家都比徐家家底子殷實。」
額頭上蓋了條涼帕子的傅夫人忍不住橫起了眉毛,瞪起了眼睛,「你現在怪我了?當初不就是你挑的最厲害嗎?嫌張家公子書讀的差,嫌李家公子房裡太亂,嫌王家公子長相不好……都是你的理由!沒一個配得上你的姑娘。」
楊氏和傅樂莘連忙打圓場,妹子的事還沒處理好呢,傅老爺和傅太太先幹起架來了,攘外必先安內啊!
「爹,娘,還是趕緊想想怎麼處理這事吧!如今都傳開了,怕是不好再拖著了!」楊氏輕聲細語的說道。
傅光為官多年,老狐狸一個,他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倘使別的人家有姑娘遇到了這倒霉事,他鐵定勸人趕緊辦了婚事,平息了流言,可一旦輪到自己頭上,他怎麼都邁不過心裡的這道坎了,疼的跟眼珠子一樣的姑娘,就這麼便宜徐明燁那臭小子了,他心裡頭那個悶氣啊!
「不行!不能就這麼輕易的許給他了!」半晌,傅大人硬生生的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