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曄慈沉聲道:「要是我得再和祖師爺打交道,就什麼都不能瞞我。到目前為止,我是在蒙著眼睛瞎摸,結果光說一些稀鬆平常的話,就把他給惹毛了。」
「事情很簡單。」高洛夫道:「在邊區增進基地安全的唯一方法,是建立由宗教控制的商業帝國。我們的實力仍然不足以進行政治控制,要掌握四王國,這是唯一可行之道。」
彭曄慈點了點頭:「這個我懂。任何不接受核子產品的星系,就不可能置於我們宗教的控制之下——」「所以可能成為獨立和敵對的核心。就是這樣。」
「行了,」彭曄慈道:「理論到此為止。現在,到底是什麼阻礙了貿易?
宗教嗎?祖師話裡透露了不少。」
「某種祖先崇拜。傳說中數代以前,一群聖潔的平民英雄,把他們從過去的厄運中解救出來。故事是由一世紀前無政府時期的事蹟衍變而來。當時帝國軍隊被趕走,成立了獨立政府;先進科技和核子能,特別讓他們回想起古老帝制時期的恐怖。」
「這樣嗎?可是他們可愛的小船,輕易在兩秒差外定出我的位置,有點核能的味道。」
高洛夫聳聳肩:「那些船毫無疑問是帝國的殘餘,說不定是由核能操作的。
手上已經有的,他們倒也不拋棄;問題在於不肯開創新局,而核能完全不存在於其內部經濟。這一點我們必須加以改變。」
「你打算怎麼做?」
「定點突破。簡單地說,要是能把力場刀鋒的削筆刀賣給一個貴族,或許他會有興趣迫使法律允許他使用。說得直接一點,雖然聽起來有點笨,但是合情合理:對關鍵人物實施策略銷售,就可以在宮延中造成支援核能的勢力。」
「因此你奉派前來,然後我贖了你以後再離開,接著你再試一遍?這不是狗咬尾巴團團轉?」
「怎麼說?」高洛夫慎言道。
「聽著,」彭曄慈忽地發惱:「你是個外交官,不是商人,自上封號不能把你變成真正的行商。這檔事應該由真正在行的人來做——而我帶來滿船的貨物來堆著發臭,看樣子今年的配額是沒有希望達成了。」
「你的意思是說,為了不相干的事願意冒生命危險?」高洛夫淺淺一笑。
彭曄慈道:「你是說,這是國家的事,而行商就不能愛國?」
「大家都知道,行商愛國從不後人。」
「這就對了,包在我身上。我不是成天沒事在太空跑來跑去、搞什麼拯救基地的名堂。我正愁沒有錢賺,現在機會來了;如果同時能讓基地沾點光,又何樂而不為?況且機會再小我也冒過生命危險。」
彭曄慈起身,高洛夫也跟著站起:「你打算怎麼做?」
行商笑道:「高洛夫,我不知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如果事情的關鍵是賣東西,那你是找對人了。平常我不大吹牛,但是有件事我敢篤定——我可從來沒把配額抱回家過。」
牢門幾乎在他敲門的同時開啟,兩個警衛進來分站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