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左右天色就變的灰濛濛起來,將近傍晚的時分飄起了雪花,每當下雪的時候溫度總是要回升一些,即便伴著寒風,也比那種乾燥燥的凍冷讓人覺得舒服,連空氣都為之溼潤了。
透過窗戶,不少人看到了外面的雪天,天地一片的寧靜,這一刻的美是令人心動的。
此時,凌寒的臉上給沾了幾個白紙條,和他一起打牌的是龍田鄉的幾個人,王連水、展明化、張玉祥、林懷恩,那邊沙發上是沈月涵、安秀蓉、顧月娥和杜月琳,唯獨陶振國一個人在看報紙,女人堆他湊不進去,男人堆又嫌他老,他吧又為人沉悶,不苟言笑,一說話就上綱上線的,思想作派確實是過硬的,就是沒什麼機會往上走了,副科級都幹10年了,也沒抱怨過什麼!
凌寒這手氣臭的很,一摸一把臭牌,白子條讓貼了一臉,他嘴裡再根菸,那形象讓人發噱。
「不行不行,我得上趟洗手間去,洗洗手再回來和你們幹,林副鄉長,來來來,你先頂上……」把牌塞進了一旁觀戰的林懷恩手裡,凌寒就出了套房去樓道的公衛了,有女同志在房裡,進室內衛生間放水怕聲音太大讓她們聽到了尷尬,中午沒少喝酒,在官場上混,酒量是第一項要鍛練的能力,包括女同志們在內都得接受這項政治達標的考核,他今天發現沈姐姐的酒量就很牛叉。
放水、洗手、洗臉;十分鐘後才又回到了套房,樓道里來來回回的人很多,這個坐談會其實是縣委縣政府的新年娛樂會,就是讓大家輕鬆的渡過這一天,把緊張的神精鬆馳一下。
項雪梅也沒少喝酒,也擁有深藏不露的大酒量,做為縣裡的頭號人物,中午開宴後她和仝振雲是挨著桌子慰問屬下們。一圈走下來,三鋼化杯地酒進肚了,少說有一斤酒,真是女中豪傑呀!
這一下午又挨著房間親切的關懷著的中層幹部們,簡單的談幾句工作,嘮幾句家常,縣委的五個書記一起出動。下面人也倍受感染,龍田鄉這個房間應該是最後一站了。項雪梅有意把它留在最後,只是五大書記進來之前凌寒剛巧去了公廁,等他回來時,除了項雪梅另四位書記都交代了場面話離開了,一個個都累了,要去休息一下,晚上還有一宴,吃完還有聯歡會呢……
今天情況特殊,領導們來了牌局也沒散,本來要散。可領導們硬是不讓散,繼續玩嘛,不礙事,等仝、韓、顧、張四個副書記走後,項雪梅拖著累的很慘的身形進了裡面地另一間房去,沈月涵陪著她,顧、杜、安三女自知身份不夠也不敢往進蹭,陶振國還小心交代你們玩牌小聲點……
實際上凌寒進來時,牌局不吵吵也就沒意思了,顧月娥是個心思靈活的女人。主動提議大家出去到棋室、檯球廳、ktv歌房去玩玩,其實就是不想打擾項書記地休息,眾人就紛紛動身了。
凌寒等最後一個人陶振國也出去後將門關上,才慢騰騰直進了裡邊去,卻看見項雪梅和衣躺在床上。側著的嬌軀曲線起伏,異常的誘人,尤其是臀腿處的那道弧度崩的剌眼異常,渾圓滾翹的臀丘和深深凹進的溝壑,直接就讓凌寒剛放過水的武器充了血液,藉著酒精的剌激,那玩意兒象氣球一樣充漲起來,根本都控制不了,凌寒暗咬舌尖,掩飾著在沙發上趕緊坐下來。
褲襠撐起帳蓬的景象要是給沈姐姐發現。今天晚上可能要死地很難看吧。項沈二人倒是沒發現凌寒的異樣,見他陷進沙發裡的身形也半靠著。沈月涵不無關切的問,「也累了吧?」
「還行,謝謝沈書記關心,項書記累才是真的,要不我們出去,讓項書記睡一會?」
「不用了,我躺躺就好,你坐你的吧,還有事和你說呢,」項雪梅現在也不好意思起身了,這傢伙進來也不說一聲,現在自已再起來就顯得的更不自在了,沒必要了,任他怎麼想吧。
沈月涵親自砌了兩杯茶,一杯放在床頭櫃上給項雪梅,一杯放在茶几上給凌寒,然後就在凌寒身邊坐下來,當前項雪梅的面她現在都啥好避晦的,項姐姐什麼都知道了,就差逼著自已交代和凌寒做愛的細節了,想到這些俏面免不了增添了一絲潮色,這個時候卻也不那麼顯眼地。
凌寒掏出軟中華點了一支,「項書記有什麼指示就吩咐吧,我聽著吶……」
「你是變本加厲了吧?不讓你坐廣本,你給我弄來輛奔600?準備和我對著幹是吧?」
凌寒翻了個白眼,扭頭看了一眼沈月涵,沈姐姐卻道:「看我做什麼?你不是說不是你的嗎?」
「嘿……是這麼回事,那個……梅姐,車是蔣芸配給我媽的,她現在是南鐵集團的財務總監,我就是沾了我媽一光,呵……不說這個事,對了,關於王建坤捱揍那個事也擺平了……」
項雪梅白了他一眼,也不在車的問題上糾纏他了,這傢伙總是有說法,迫他也沒用,他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地人,怎麼做自已會有分寸的,自已也就是敲打敲打他吧,「我聽楊進喜說了……」
「哦……那個張銳態度變的很快,我看他是存了一些什麼想法的,一過完年龍田鄉這邊要大興土木建築工程,光是蔣芸的芸馨地產一家幹進度就慢了許多,我倒不介意他進來投資……」項雪梅輕嗯了一聲,「鄉里的事月涵作主,不用請示我,這個張銳有可能是衝著集中供熱工程來的,咱們縣裡這點錢市裡面眼紅了,這幾天市領導們每天好幾個電話來和我談投資開發區的事……」
「我看可以投嘛,不過要有一個投的標準,市裡面不同意的話,咱們就不搭理它……呵。」
「你又打什麼歪主意?」沈月涵一看到凌寒那種笑容就知道小情郎又起了壞心思了。
項雪梅也是很瞭解凌寒地了。忍不住道:「談談你地想法……」
「方圓達15公里的開發區,南境已經探入了南河縣去,這一大塊地盤要是和現在地新江縣連成一片的話,規模可真不小了,經濟要是再搞火了的話,新江縣就要提升行政級別了,升半格就好。縣級市,一二三把手都高配副廳級。起碼在這裡可以坐三年享受經濟碩果帶來的豐厚政績……」
沈月涵白了他一眼,「你這小腦袋想啥呢?升官、發財、享受?真是個腐敗份子……」
「嘿……不能這麼說嘛,到時候功績是擺在明面上的,市裡面不注意省裡面也要注意的嘛,對賢能的幹部要是不加以提拔和重用,是要涼了幹部們地心的,市領導要是不論功分賞,到時候省裡把處級幹部地任免權收到省組織部時他們就要後悔了,現在不少省已經親自抓處級幹部的培養了,說白一些。就是省管幹部的範圍中可能要加入處級幹部,不能怪省組織部手伸的長,你市裡無能嘛。」
項沈二人同時給他一記衛生眼,射的凌寒那叫一個爽,大力吸了一口煙進肺部,讓那種愜意在全身流淌,不過他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有不少省份的確在親手抓處級幹部了。
項雪梅略為沉思了一下,纖秀的眉毛微微一動,「你不是讓我直接和市裡要這個縣級市吧?」
「那豈不落了下乘境界?徒惹人笑而已。咱們非得讓它自已給不行,咱們還要清高的推拒……」
「太無恥了,我黨內部怎麼會混進這種渣子幹部呀,我聽不下去了,梅姐……」
項雪梅咯咯嬌笑起來。「你呀……還要繼續磨練,在官場上混,總得油鹽不浸嘛……」
凌寒趁機道:「就是,沈姐姐,你還嫩點,要油鹽不浸,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金剛不壞……喔!」大腿給沈月涵襲擊,他喔的一聲象叫床般停止了貧嘴。「別價。沈大書記,我不敢了……」
沈月涵站了起來。「和你在一起久了,是要被罪惡思想腐蝕地,我功力不行,暫避,梅姐,你們先聊著,我去賞賞雪景,一會吃飯時我來喊你們好了,」臨出門時還朝凌寒甩了一個眼色。
項雪梅在沈月涵出門後再也躺不下去了,單獨和凌寒面對,躺著的話太那個啥了吧?
凌寒被沈姐姐那個眼色嚇了一跳,對項雪梅他可是心存著忌憚的,這個女人太深沉太老練,直到目前為止,自已並沒有真正的看透她,所以他認為那個時機還沒有成熟,弄巧成拙的話,自已可能永遠失去把她剝出來盡情享受的機會,從她的反應中也能判斷出來,她還沒到了要開放的境界。
強行壓下邪邪的火焰,端起茶喝了幾口,項雪梅適時開口,「繼續說……」
「其實很簡單,梅姐,向市裡立軍立狀,把建設開發區總指揮的大權拿過來,這就是可以讓我們新縣投資地唯一條件,雖然未來的壓力會大點,但是雖著形勢的好轉,一切都會朝好的方向發展。」
項雪梅美眸一亮,深吸了一口,「我考慮一下吧。」這真是個大事件,市裡的能力都把開發區搞地一團糟,自已這個縣能擔當大任嗎?看著凌寒充滿了自信的眼神,不由也信心大增起來,事在人為嘛,這傢伙從來都不缺鬥志,似乎自已有些畏首畏尾的,怕什麼呢?不幹又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
喝了幾口茶水,項雪梅漸漸把前前後後的可能出現的情況分析了一下,最終也就下定了決心,凌寒這期間始中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吸菸,眼珠隨著來回踱步的梅姐的腰身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