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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潤水事件4(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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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水事件颳起了一股旋風。被牽連進該事件內的大小幹部多達200多名。九大常委沆瀣一氣。最多的貪汙上千萬元。最少的也撈走了百多萬元。縣委書記劉長棟在任八年時間。歷兩屆班子一把手。共計貪汙1760萬元。一子一女都是某大城市的年輕企業家。身家都在千萬以上。他們之所以能發家。全憑老子墊底……縣長李慶林所得髒款1430萬元左右。家裡買房置產。都是以他兒子的名義。光是在廬陽就有別墅兩套。年僅22歲的李某某就養了三個女人。還是什麼公司的股東之一……發上兩大潤水縣的黨政幹部都是鉅貪。這還不計他們這些年來的揮霍用度等等。潤水鉅貪案還在進一步追查之中。

5月18日。惠平市常委大會在李記飯店後院舉行。小小的後院擠了一堆官員。外們是特警守護。秀娘和她爹孃驚覺她們眼裡的地主老財竟是真正的大幹部。三個人嚇得的縮在小堂屋裡不敢出來。只是從門縫偷偷窺視院裡的常委會……惠平市的常委會自然是由孟呈祥孟大書記主持了。他想不來潤水也躲不開。今天惠平市委的常委基本上都到齊了。連一向缺席的軍分割槽司令申中義也來了。

不過市長陳銳黃進了黨校。政法委書記李敬林入了醫院。實到的常委只有九人。孟昆、馬玉茹、周喜剛、凌寒、林珏芬、申中義、徐紅葉;列席常委會的有省委副書記劉定一。省紀委副書記魏樹仁、省公安廳副廳長王兆國、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馬恩銘、省委宣傳部副部長李重天;惠平市人大主任杜贊林、政協主席黃一鳴。副市長趙成舟、郝生明、錢海正。市府辦主任康茂森……

「對於潤水縣存在的嚴重問題。我這個市委書記是要承擔不可推卸地責任的。今天不是我做檢討的時候。今天我們這個會議要討論地議題不是如何處分潤水縣200多名違反了黨紀國法地幹部。也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當然責任肯定要追究。但這不是我們今天的第一議題。我們今天要議的是潤水縣如何安置。它未來的方向在哪?十多萬人被封閉了三十多年的思想觀念如何教育和改造……」

孟呈祥沉凝地臉上有了好多年未有過地一絲激動。也許這是他最後一次為黨的事業貢獻能力的機會了。他拋開了一切榮辱得失。他要牢牢抓住這次機會。即便贖不回百分之一的罪孽他也要盡力。

王志昆和周喜剛都一臉灰白的垂著頭。眼神空洞無光。開會之前。他們已經聽到了風聲。紀委調查組已經把他們列為了下一步要調查的物件了。收了多少髒款他們心裡也都有把不甘的目光投在揭開潤水事件的凌寒身上。這個炮筒子僅一炮就轟掉了他們的政治前途。

至於孟呈祥現在講了些什麼他們也都沒聽進去。他們一邊痛恨著凌寒。一邊想著如何應付調查。

羅世才和馬玉茹則在暗自慶幸自已沒有捲進潤水事件。林珏芬只是深感慚愧。她為自已沒有凌寒地那種大魄力而羞慚。可她深深的知道。炮筒子凌寒看似莽撞。實則每走一步都攻守兼備。乍看破綻百出。其實人家是風雨不透。就潤水事件發生開始。孟呈祥一夥人就被動無比。想遮遮不住。想壓壓不住。真不知道這個凌寒是怎麼想出的招。其實凌寒也不曉得潤水是孟呈祥的軟肋。他是誤打誤撞。

在下潤水之前。凌寒也考慮過。潤水的貧困肯定與部分幹部的腐敗墮落有一定關係。因為在惠平發現了風秀雅地存在。又知道她是人民日報地駐廬南記者。這讓他發現自已手裡有了一招王牌。憑著這張隱秘卻犀利的王牌。他才敢下潤水來踩地雷。也是憑著這張牌。他知道自已未必是給炸飛地那人。

凌寒絕沒想到潤水隱藏著這麼深一個事件。到了這一刻。他感覺到與孟呈祥的鬥爭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怪只能怪他把死穴大方的暴露給了自已。惠平市委的常委會孟呈祥機會主持了。

惠平常委之外還有兩位正廳級的幹部。他們雖退了二線。但是影響力仍在。是不可忽視的。那就是人大主任杜贊林和政協主席黃一鳴。他們臉上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喜色。甚至有過回眼神交流。而交流的物件是露出一臉沉凝色彩的市委副書記羅世才……這些微妙的變化凌寒都盡收於眼底。

得承認惠平的天馬上要變了。但它不姓凌。最有可能的是羅世才順理成章的晉升為一把手。至於陳銳黃卻因一時的不小心錯過了這次機會。他能不能回到惠平還是個問題。其它的東西也不敢想吧。

因為市長陳銳黃不在。第二個能發言的自然是掀起這次潤水風暴的凌寒。名義上他也是主持市政全面工作的代班長。所以這個發言權就是他的。換一種角度說他代表的就是市長。羅世才也讓他。

凌寒清了下嗓子。緩緩道:「孟書記說的對。紀委的調查還在繼續。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硬等什麼結果。那個結果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潤水縣十幾萬老百姓的將來才是我們該關心的問題。他們被整整封閉了三十多年。光是生活的封閉我們興許還能接受。可是他們這裡也被封閉了三十多年。」凌寒用手指了指腦袋。然後又道:「人的思想觀念落後了三十年。簡直無法想潤水的幹部是怎麼開展工作的。我得說我很佩服他們。年以前的幹部也是這麼幹的。現任地潤水縣委書記劉長棟說。他就是繼承了上任老書記的光榮使命。而那位老書記已經變成一撮黃土。我們能追到地下問他要責任嗎?這就成了一個歷史遺留問題。是的。潤水問題也不是一個人一屆班子造成地。它是愚昧腐朽思想和一部分幹部自私觀念造成地嚴重後果。要從根本上解決潤水問題。我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方水土養育了這方人。他們已經習慣了他們的生活方式。一下把他們帶進新時代的大城市他們會驚慌失措的。」

馬玉茹接過了凌寒的話。「我個人完全同意凌市長地看法。潤水問題是存在歷史性代溝地。三十年的思想封閉也不是一下能讓人們接受的。這種龐大的衝擊會把他們的承受能力徹底摧毀。潤水現在需要的是一條走出去的路。但不是鼓勵人們都走出去。我們要做的是開放這個與世隔絕了三十年的縣城。讓思想被禁錮了三十年的人們一點一點地瞭解現在這個社會和制度。讓他們慢慢融入這個世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發表了看法。周喜剛也抱著最後的幻想說了一些他的想法。「潤水事件的責任該承擔的都要承擔。誰也跑不了。我負上大責任的。黨地新政策新法規都沒有及時地送到潤水縣。我是有罪的。我接受人民對我地審判。我希望儘快的讓這座古老的縣城煥發新的生機。看著這滿街流竄著的上個世紀文革時期的老百姓。我真的想哭。我對不起黨和政府。槍崩我吧。」

王志昆臉色很難看。心裡暗罵你他媽的演戲演過頭了吧?你以為劉定一沒有崩人的心思?老子可不想挨槍子。好死還不如賴活呢。他乾咳了一聲道:「潤水乾部們的腐朽。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封建思想的毒害。他們愚惑老百姓。把潤水與世隔絕。卻趁這個機會猛吞扶貧資金。他們不讓潤水有電視。有廣播。不讓外面的人進來。不讓裡面的人出去。他們故意把那條羊腸小道修的無比艱險。這一切都說明潤水乾部們的自私已經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瞞下且欺上。拿縣委大樓和縣委招待所兩幢建築哄上面的領導。可是潤水真正在建設上有更大的突破嗎?沒有。它完全停留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做為紀委書記。我對幹部們的監管不利是要承擔重大責任的。我請求黨委給予我一定的處分。我是要檢討的。」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們孟書記定了調子。談潤水的未來。潤水將來怎麼走。你們給我一個方案。」劉定一沒好氣的黑著臉發言了。紀委的調告已經給他遞上去了。下一步要調查的物件就是孟呈祥、王志昆、周喜剛、周光茂等一堆市裡幹部。這麼些人捲了進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太讓他失望了。

象孟呈祥、王志昆、周喜剛還能坐在這裡開常委會已經是個奇績了。其實惠平班子出了這麼大的問題。省委譚書記也是異常氣憤的。聽說桌子都快給他拍爛了。劉定一更是覺得愧對老夥計。潤水事了之後。他已經決定主動請辭了。惠平班子是他一手搭建起來的。這個責任他是要負的。躲不了。

孟呈祥就這兩天就把本來光采的臉色熬幹了。此時面上籠罩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雖然他的神情還很鎮定。但誰都知道這是在強撐著。不論以前的路走的多麼輝煌。潤水事件給他造成的打擊是無法彌補的。一生都無法彌補。他把目光轉到了肅容神情的凌寒這邊看了一眼。才道:「我個人的意見傾向於撤消潤水縣。但是這座封閉了三十幾年的古縣城我希望它能完整的儲存下來。它也算是歷史留給我們的保貴遺產。一個深刻的教訓。值得我們好多幹部去反思。有人把它比喻成懷舊影視城。我覺得這個比喻很恰當。也許它真的會傳出美名。潤水十幾萬老百縣早該遷出渺天峰了。這是我的意見……」

在坐的人都有些驚異的望孟書記到了這一刻仍不承認自已的錯誤。其實他真是這樣想的嗎?當然不是。劉定一搖頭嘆息了一聲。露出絲苦笑。孟呈祥啊孟呈祥。到了這最後一刻。你沒給我丟臉。也不枉我劉定一栽培你一場。你還是有見識的。可是你的心胸卻一直放不開。

幾乎所有地人都怔怔的沒說話。封閉了三十年的古縣城。難道要把它當成歷史文物供著嗎?

凌寒這時看了一眼孟呈祥。又環視大家一眼。沉聲道:「我支援孟書記地意見。這座古縣城是要完整地儲存下來。它具有非凡的歷史意義。潤水縣大移民即將提上惠平政府的大專案議程。它將和秀水河開發專案緊密的連繫在一起。開發秀水河的同時。我們還要開發潤水懷舊城旅遊專案。不論需要多少資金我都會去想辦法。銀行貸不出款我就去國家財政部要。不把這個問題解決掉。惠平政府對不起潤水十幾萬質樸善良的老百姓。這裡還是一片淨土。儘管我們地潤水乾部犯下了不可饒恕地錯誤。但是在對待人民群眾的基本態度上他們還是掌握了一定原則。在看到一些同志的缺陷的同時我們也不能抹煞他們的優點。為黨為人民他們還是做出過貢獻的。蹲在潤水享受腐敗的同時他們也在盡一個黨員的義務和責任。老百門不落鎖。從來沒有雞鳴狗盜之輩出現。可見他們的思想是純潔的。這應該算是我們幹部們地功勞吧。大部分潤水乾部都在按照縣領導的意圖行使他們的權力。這是思想上出想的一個問題。而在這個大染缸裡。很多人不得不隨波浮沉。我黨的政策還是要往開一面。要以挽救教育做為解決問題的主要方式……最後我也向省委請求。保留潤水古縣城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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